他可还记得小秋哥哥说一只金鱼卫就能砍死十个小罐罐的凶名!
“好啊!马婶娘,你果然偷偷给魏小罐吃小灶!这回可让我逮住了!”跑堂小子弯腰就勾走沾了灰的油纸包,大咬一口酱红剔透的炒肉糕,咧着油嘴得意大笑:“哈哈哈,瞧给你们吓的,怎地这样好诓骗?锦衣卫那般人物怎会来春河铺这样的小地方?”
马娘子冷冷瞪一眼跑堂小子,手里的锅刷重重摔在水盆里,险些溅落跑堂小子一身。
他往后闪躲两步,抖抖身上的厚麻旋子,不愤道:“马婶娘,你可仔细着些,这可是我三叔新给我做的衣裳!”说着三两口就吃光一块炒肉糕,还伸着脖子东张西望:“我正饿着呢,还有没有旁的吃的?”
“你骗人!”罐罐早在糕糕被抢走的时候雪白眼眶就显了红,他胖腮绷紧,小脏手捏紧烧火棍,凶狠呲牙:“把炒肉糕还给罐罐!”
“小崽子,你还敢呲牙!”跑堂小子竖起手刀晃了晃,瞪着凶目:“小心我向三叔告发你们娘俩偷盗灶上吃食!”
罐罐吓得脖子一缩,马娘子忽然掀开大锅盖,铁锅里的白气一股脑冲了出来,呛得跑堂小子连声咳嗽。
等满屋白气散尽,罐罐不知何时竟被马娘子护在身后,妇人麻利地将炖肉盛出来,对一旁跑堂小子道:“行了,菜好了还不赶紧给客人送去,等会儿用剩下的肉汤下糙面,多给你些肉渣。”
跑堂小子心中满意,谁能和肉过不去?不过还在那儿嘟嘟囔囔:“又是糙面?听走商的说人家京城伙计都吃麻辣烫!”说着一脚踹开灶屋房门,吆喝着吉祥话进了大堂。
“我怎么没听说麻辣烫?这十来岁的年纪,不学好,倒是学会狐假虎威了。”马娘子暗骂几句。
这小子只算是武掌柜出了五服的亲戚,年初从北地逃荒到春河铺投奔武家。
武掌柜又是个出名的铁公鸡,自是不能让这半大小子吃白食,于是就遣散做了多年将要涨工钱的张小子,便让他这表侄子当上客栈里的新跑堂。
她又看一眼还在垂头生闷气的小胖孩。
她来武家客栈三年,看着这小孩从胖乎乎的两岁长到胖乎乎的五岁。
她听先前的灶人说过这孩子是忽然出现在武家客栈门前的,孩子脖上还挂着一块木牌,刻着“魏家小罐”四字。
那时候武掌柜娘子多年未孕,忽然有个这样玉雪可爱的孩子出现,这对夫妇便生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