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姑娘嗯了声,转身又回厨房里掏灶头去了,烧的草木灰也是能卖钱的,有人定时来收,一桶五文钱。
白屿剥蒜剥的指甲疼,于是放下蒜歇会儿,转手来帮赵二婶子择菜,他伸头问:“为什么朝姑娘要躲着?躲谁?”
赵二婶子往门外瞅了一眼,挨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躲掌柜的!屿哥儿你日后也得躲着!”
白屿:“他是个好色货?”他不是什么蠢货,从小靠自己保着命,遇到过村里汉子的调戏,他自是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的。
赵二婶子听的乐起来了,“你倒是个不害臊不避讳的小哥儿。”
白屿:“这世道,若不多长两个心眼儿,只怕是要被人打来吃了,还装这些羞臊做什么。”
赵二婶子小声道:“那我就不担心你了,咱们掌柜的虽说怕媳妇,但也不是个好货,一双老鼠眼成日贼溜溜的到处瞅,瞅谁家姑娘好看,小哥儿肤白的,外面人他不敢去调戏,但朝姑娘就是咱酒楼的人,他没事就要来寻她,朝姑娘每次都躲。”
白屿问道:“朝姑娘家里也有难处?不然为什么她不走。”
“她啊,家里有个烂赌酗酒的阿爹,想把她卖楼子里去,朝姑娘从家里跑出来了,但其他地方都不招姑娘做工,她就只好留在这儿儿,瞧着吧,她是个有主意的,一直在攒钱,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儿了。”
白屿心里为她高兴:“那可太好了。”
说了一会儿话,菜也择好了,正巧大师傅午睡回来了,睡眼惺忪的,再过会儿就到了晚饭的点,他要来上工了。
未到酉时,酒楼就上客了,穿着绸衣的食客四散在酒楼大堂,和好友喝酒谈趣的,还有宴请宾客的。
后厨好一顿忙活,大师傅抡着勺子将锅炒的热火朝天,油花四溅,白屿本来是在灶膛前烧火的,可传菜的跑堂和帮忙的朝姑娘已经忙不过手来,掌柜只好来赶紧叫走了白屿。
白屿在西云洲的时候也是干了不少酒楼子的,虽说只是给人跑腿去外送吃食的,但瞧见来往的宾客,酒香四溢聊的欢畅,时而喝酒大笑,这场面他也不怵。
撸起了袖子,露出手腕便接过端菜的食盘,朝姑娘忙的鼻尖出了一层薄汗,来不及多讲了,只给他道:“若是记不住菜名儿,上桌的时候你只管报吆喝:上菜咯,记得手要稳,莫撒了汤汁。”
白屿点头:“谢谢朝姐儿,我自当注意的。”
来不及多话,朝姑娘端着食盘就急匆匆走了,白屿拿着食盘去了出菜口,赵二婶子将刚出锅还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