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躺下没多久,窗户就被一块小石头砸了一下,惊的白屿立马坐了起来,低声问了句:“谁?”
今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他的心都还没完全放下来,自然也警惕几分。
程川远的声音传了过来,“睡了?”
听到是程川远的声音,白屿这才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好了衣裳,靠在窗户边说道:“没呢,我刚躺下,程大哥,你有事儿吗?”
黑暗中的程川远一时没有回声,过了会儿,旁边的窗户框后才传来他的声音,语气里夹着愧疚与自责:“想来跟你说声对不住。”
白屿:“这事跟你没关系。”
程川远却不这么认为,道:“那狗日的王河定是与我结了仇,才报复在你身上,让你白白遭了这罪,算我欠你的。”
白屿默了默,觉得这汉子心眼儿太实在了,“这是哪里的话,程大哥你这一路帮了我不少,怎还变成你欠我的了,我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那王河什么便宜没捞着,还被赶下了船,这事儿我想便过了。”
程川远道:“刚刚我和另外一名大哥将他拖到了药铺子里,郎中说他没什么大碍,就是得养上段日子,我们丢下他便回来了,以后他在码头上是寻不到差事了,赵家既对他下了封令,旁家怕是也不敢再雇这种歹毒之人了。”
白屿嗯了声:“自作自受,也是他的报应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窗户旁的夜色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夜色太黑,白屿瞧不清什么动静,便耐心等了等,一块油纸包从夜色里递了过来,放在了他面前的窗框上,程川远的手缩了回去。
白屿垂眸看着面前的油纸包,香甜的味道已经窜进了他的鼻子里,他问:“这是什么?”
程川远靠在船舱木板上,右手旁是白屿的窗户,他守着那扇小小的窗户,回道:“乳香甜饼,我刚刚路过糕点铺子,见还没有关门就给你买了一包。”
白屿长这么大是没吃过这种好糕点的,吓了一跳,心疼道:“那得多贵啊!”
程川远觉得是挺贵的,一包要了他三十文钱,点心铺子的掌柜说这里面加了羊奶,还有蜂蜜,核桃,不少的好东西。
如若是放在他自个儿身上,程川远是决计不会花这些银钱钱去吃上一口的,但一想到这是给白屿买的,他就觉得也不是那么贵了。
他没说价钱,只道:“不贵,掌柜的说这点心是省城那边儿最时兴的,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白屿不敢收他这包糕点:“我不能要,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