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陵衣衫飘荡,高高举起白发童子的项上人头,朗声道:“我有三令!一令不得炼制换仙丹,二令不得冥婚,三令来去自由,留者安之,去者勿追!”
丁谑的头颅发出畅快的笑声:“阿诽,你太心慈手软,这群泥胎做的人偶,叫他们投水自尽他们也会照做,不然你走不了!”
张武陵已是强弩之末。
雷阗阗,雨冥冥,山昏晦。
东风浩荡,霎时吹散余寒,桥上人影如飘蓬倚风,吹堕恨水溪,呜咽的溪水起伏之间吞噬了那缕游魂。
张武陵如不系之舟漂泊无定,冷清的、芳菲的春夜,他搁浅在老柳树下,遍体鳞伤。黑马列缺循迹而来,将不省人事的张武陵驮到背上,露水溅湿马蹄。
列缺在坟外徘徊了一个冬天,风霜吹面,雨雪加身,终于等到它的主人。
二月,草长莺飞,桃花漫山。
张武陵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