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意跟张武陵多说两句:“阿诽不想知道谁是你的药引?”
张武陵顺从地发问:“大老爷,谁是我的药引?”
丁谑恶意地笑:“你的药引是我们的爹娘,爹娘的药引是我们的哥哥姐姐,哥哥姐姐的药引,是琉璃池中三百年的碧血红莲。”
莲花犹似铁剑,插入活人胸口,张武陵隐约嗅到血腥的莲香,他看向丁谑:“大老爷,谁是你的药引?”
白发童子嘴角的笑容越发张扬:“这个人你认识,名曰张武陵,或曰高鸿渐。”
张武陵心头微跳,并没有太大的惊惶,反而有尘埃落定、果不其然的确凿感,他说:“此为何人,我记不太清。”
“不过是个外乡人,做过道士,也做过将军,忘了就忘了,不重要。”
天色黑沉,乌云密布,彩绘玻璃下漂浮着惨淡的光亮,其下二人,道士着白衣,怀抱长剑,如玉质清透,将军披甲执刀,血迹斑斑,闻其有金声。
张武陵一咬舌尖,幻觉消散,便听丁谑说:“善白剑配不上你,太一宫有名剑【映光】,我为你取来。”
平心而论,张武陵执剑的风度称得上第一流,当他提三尺剑立于风雪之中,犹如兵临城下,使人魂悸而魄动。
“我有【秦善白】足矣。” 张武陵抚上腰间的剑柄,他彷徨失措的时候,只有善白剑陪着他。
丁谑笑:“善白剑归你了,不知它是幸还是不幸,遭人抛弃,蒙尘几十年,却逢遇你这明主。”
衣蓝缕是引诱桃花公主坟点燃炼丹炉的祸胎,丁家族人围杀他的那个晚上,天朗气清,血流成河,丁谑勒断他半根脖子,他弃剑而去,此剑即善白剑。
说起来他盯上子虚观全怪衣蓝缕,假如衣蓝缕乖乖就范,投入炼丹炉炼成换仙丹,他何必去找陈妙登的麻烦?又何必把张武陵当作药引?
张武陵死后,丁谑会把善白剑放到多宝格的顶层,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正好,《九九消寒图》最后一朵梅花,你帮我染色。”
丁谑指了指东墙的挂轴,上画梅花九枝,枝上梅花九朵,自冬至起每日染一朵,八十一天后就春暖花开了。这便是“数九寒冬”画消寒图的习俗。
张武陵提起红笔,蘸墨太深,洇出红梅。
“九九已尽,春深日暖。”
突然黑蛇竖起蛇身,吐出蛇信子,紧接着轰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