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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后,结雨哥的青铜棺材和牌位打造好了,他就去灵堂做抬棺人。”
    丁结雨霸占了梅花树下的躺椅,纵然他的自愈力远超常人,穿透肩胛骨的伤势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血腥气和药味浓重。
    “大老爷难道把我当成傻的?还是你把我当成傻的?结雨哥有哪里像是我的表哥?”
    丁询强笑道:“本家兄弟,何必分得太清楚?”
    也是这一瞬间,他跳出一个猜测:大老爷在试验换仙丹的极限?换仙丹,可不可以炼化一个坚韧不拔、心如磐石的人?
    从前的外乡人只拥有一个名字和模棱两可的身世,而张武陵,丁谑给他亲人,给他青梅竹马,给他未过门的妻子,费尽心力构建“丁悱恻”的世界,企图让虚假的记忆更加具体。
    “我来晚了!”丁谴肩膀上扛着布袋,从小径之间跑过来,到了石拱门里的小楼,满脸惊奇,“结雨哥不做抬棺人,到我这花圃做花农吗?”
    他们在屋檐下赏花,丁悱恻和丁结雨的茶盏里盛了热茶,另外两人喝的冷酒。花圃打理得很干净,毛驴栓在树上,大白牙嚼着一个红萝卜。
    “我去找迦陵频伽拿花种,梧桐雨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喝酒。”丁谴跟个火炉一样,浑身热烘烘的,“这下好了,我们带结雨哥去吓他们一跳!”
    如此其乐融融的场景在桃花公主坟不常见,丁询不由得感叹:“真像在做梦。”
    丁谴嬉笑:“我也常常觉得自己在梦里。”
    “真是梦就好了。”这是丁结雨醒来的第一句话,桌上的热茶迟迟未动,早已凉透。
    “怎会是梦呢?”丁询的余光撇到丁悱恻,突地敛住笑容。
    丁悱恻很沉默,凭窗观赏冰雪中的花海。
    “在想夏无眠啊?”丁谴嘴贱。
    夏无眠这个名字很陌生,不知哪个旁支合丁谑的心意,把她和丁悱恻凑成一对。丁询思及此处,决定说些高兴的:“大老爷要请个戏班子,二十八唱到年三十,唱三天大戏。”
    “那可有好戏瞧了。”桃花公主坟一年到头少有热闹,不管黑喜鹊还是白杜鹃,都十分期盼。
    暮雪忽至,丁询打算送丁结雨回义庄,然而他一动不动,浅色的瞳孔追随丁悱恻。丁悱恻便说他一起去义庄,顺路找迦陵频伽,托他送信。
    “要送给谁?”丁询问。
    丁悱恻拿出怀里的信,信封写“丁蝴蝶收”四个大字。
    “丁蝴蝶?没听说过。”丁谴疑心大作。
    “我们不是从小在族学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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