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谑圆黑的眼睛眯起来:“我们同为医者,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心。换仙丹完善药理不易,需要收集大量经验,正如你研制三陈避秽丹,我也是为了消除换仙丹的弊病。
“以往你帮着那些药人,我不说什么,你来问云儿的真名,我也告诉你。但丁悱恻不一样,他杀性太重,又很多疑,借着送喜帖的幌子打探村里的情况,不容小觑。”
“他杀性重?”问春归的声音不再懒散而是冷淡,笑眼不再弯弯而是无情,“那太好了,我们早该死了。”
“你太固执,抛弃陈海棠的记忆,你会活得更好。”丁谑怜惜地看着眼前的糊涂蛋,说出来的话却很恶毒,“你不是他,陈海棠要人活,问春归却要人死!”
北风呼啸,门窗砰砰作响,地面留下可怖的蛇形轨迹,无人知晓义庄中的事情,两盏纸灯笼骤然熄灭。
第二天,问春归携病案本消失不见,紫檀烟杆放在药柜上,清风烟霞围着丁悱恻绕啊绕,此地空是停灵之所。
“他去哪了?”
“不知道”
丁询没有撒谎。
临近年关,在外的两个旁支派了最优秀的子弟回来祭祖,住在义庄前面的空屋。
迦陵频伽的父母殉情而死,他没人可看,商会中的三个族兄弟却写了信件,准备礼物,托他慰问家人。迦陵频伽把一车车绫罗绸缎、奇珍异宝运到库房中,空闲下来再挨个找过去,三封信送出去一封,另外两家空荡荡。
偌大的宅子里遍布灰尘,天井中照射下阳光,他蹲在台阶上吹了大半天冷风,把报平安的家书烧给徘徊在屋中的阴魂。
隔壁的梧桐雨也好不到哪去,他娘是抬棺人,他去敲棺材板,没有丝毫回应。坟中三日,迦陵频伽说不到三句话,干脆拿起刻刀纂刻白玉合符。
这枚白玉合符是赠送给新婚夫妇的礼物,分上下两块,嵌合紧密,内饰浮雕,中央篆书为“永结同心”,两符相合,正面刻妙音鸟的雕饰。
腊月二十三晌午,梧桐雨割下鹿肉,在火炉上炙烤,迦陵频伽那边的炉子上是橘子、苹果、花生、栗子,没有荤腥。
门外先是传来嘎吱嘎吱的转轮声,随后是铃声和轻轻的脚步,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朝向翡翠蓝玉珠帘,只见丁谴一闪身进了门,神神秘秘说道:“猜我带了谁来?”
他们和丁谴在族学中长大,熟知他轻佻做作的性格,迦陵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