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却没有退缩:“你遇到什么变故了?我一定帮你!”
黄焉混迹其中,只觉头昏脑涨:沈琼宇年轻气盛,两三句话就轻易挑动情绪。
好在杜炼微稳重,问道:“子骥运筹帷幄,大家心悦诚服,并无二话,何以突然将我们招来?”
张武陵没有隐瞒:“今日有义士暗报消息,衙门要将我捉拿归案,罪名是妖言惑众。”
沈琼宇怒不可遏:“为民请命,居然落个污名!”
崔文孺道:“此事不能拖延,当务之急是为你正名。”
张武陵却摇了摇头:“我欲借此事为金丹案聚势,金陵已成锁闭之象,破而后立,需再添一把火。”
“断然不可!”黄焉劝阻道,“君不见牢狱之地,几多冤骨?”
杜炼微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越不去想,却越清晰地浮现在心头。他咬着牙,问出一句话:“你要添的火,是乡试罢考?”
张武陵没有否认:“我已联络各府生员,议定大事,只是他们心怀不安,难免踟蹰,我在狱中耳目难明,请诸君前来,便是托付后事。”
独木难支,众志成城,这股积压的怒火和不平,如同乌云中隐隐闪现的雷电。一省的考生罢考,这样的乱子闹到天子面前绰绰有余。
黄焉大吃一惊,质问道:“你不要命了?”
沈琼宇也道:“三年一次的乡试,成千上万名生员,我们何德何能,可以一呼百应?”
杜炼微胸口发紧,他自小在杜磊堂身边耳濡目染,最知道什么叫“大事化小”。烧掉账簿就是大事化小,多少人从这场火灾中全须全尾地摘出去了。
但张武陵不允许这场火熄灭,为此不惜引火烧身,将这满城风雨搅得更声势浩大,他要让民心民怨震荡朝堂。
崔文孺追问道:“一定要去吗?”
黄焉语无伦次:“疯了!你疯了!”
亭外一队皂衣衙役来势汹汹,蔡捕头挎着官刀,一派老好人的模样:“在下奉命捉拿犯人,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沈琼宇挡住张武陵,冷声问道:“张子骥所犯何罪?律令第几卷第几条?我熟读律法,不如与我辩驳一番?”
“这、这……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崔文孺顿时发难:“大胆!我等读的是圣人之言,学的是孔孟之道,你敢说书上是歪理?”
杜炼微肃容道:“蔡捕头请回吧,既无通缉令,也无罪证,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