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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他大叹一口气:“我搞不明白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陆凭之坐直了身子,此人愚钝,当下竟有几分直觉:“是金丹案吗?”
    秦淮河仿佛绸缎一般细腻明亮,波光没有月光皎洁,却多几分晶莹,溶溶地映在张武陵脸上,他没有什么神情,水光涌动时像零零落落的笑意。
    “先帝赦我‘蛊惑人心’之罪,令我‘自去修行’,好险保住了一命,金丹案既已水落石出,我去哪摊上人命官司?”
    崔文孺突然有点晕船,靠着窗户,好几次想跳下河去。陆凭之不知道金丹案的底细,他却了然于心。
    五年前崔文孺主动入局,一开始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他只是冲自己的私心,还清张武陵的债,方能继续做他的君子。
    当时他和张武陵有半年不见了,崔文孺忙于备考,张武陵更不必说,道观清修,每每下山,都是替人看病驱邪。
    清早仆人来报,张武陵门外求见,崔文孺格外惊喜,匆匆忙忙打理好仪容,便去花厅会客。张武陵一袭简朴的青衣道袍,木簪束发,身边跟着拂尘童子,崔少川早来一步,正给他倒茶。
    “我哥来了,那我就先去找陆凭之。”崔少川礼貌地笑了笑,把主人位让给崔文孺。
    金丹案查抄出来的账簿和名册,存放在衙署后头的仓库里,看守的小吏是崔家远亲。张武陵前来拜访崔文孺,意在请他相助,入内一观。
    崔文孺一瞬间想明白里面的关窍,他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相反消息很灵通,金丹案兹事体大,以他的判断,金陵恐怕要乱。
    “此案并不简单,尽早抽身为妙。”
    张武陵的洞察力不输崔文孺,但他做不到置身事外。
    “坟盖山上血肉狼藉,我亲眼目睹,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
    崔文孺自认为亏欠于他,张武陵要去,就陪他去。
    傍晚,一排排书架中间,两个年轻人挤在角落里,席地而坐,一人研墨,一人抄写。四周是灰尘和潮湿的气息,只点了一根蜡烛,崔文孺鼻尖冒汗,轻声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张武陵轻笑,名册上白纸黑字,像死而不腐的僵尸,令人毛骨悚然。各司各部,文武官员,士族缙绅,皆有记录。吃人的妖孽,就在京师之中。
    崔文孺的目光向下,却被张武陵叫停。
    “别看,蹚浑水。”
    “我要看。”
    他决意跟张武陵蹚浑水。
    饮马园的庆功宴上,儒生舞剑,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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