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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报恩寺便后悔没去绿绮楼,伤了人才恨自己口无遮拦。烦死了!我一想到他就烦!”
    陆凭之掏出荷包里的碎银打水漂,银锭子撞到别人家的船舷,他便随手撒出去一把,鸽子喂食一样,引得船公们争相抢夺。
    “公子好相貌好风采好心肠!”
    “祝公子连中三元,金榜题名!”
    船公们还想讨两个赏钱,却被健壮的仆人喝退。
    “说说吧,张子骥怎么惹你了?”崔文孺不紧不慢。
    陆凭之拧着个眉毛:“都是年少相识,你和张子骥朋友相称,我和他却相见两厌。当年乡试他遭人算计,我真想笑话他!”
    延嘉十年八月初九寅时,考生点名搜检,依号入闱。肃静的气氛中,变故突生,一帮不知打哪来的戏子在贡院外叫嚷:张武陵的父母是逃出戏班的优伶,专演《孽海记》的一僧一尼,没资格参加考试!
    兵卒迅速驱赶了闹事的戏子,但风声还是传进了考场。时机卡得非常巧妙,张武陵根本没有间隙辩解,人群中维护他的、质疑他的、和搅混水的骂成一团。
    沈琼宇低声对张武陵说:“别分心。”
    陈梦因神情冷峻:“恐难善了。”
    果然,主考官不敢承担失察之责,令场官将张武陵“请出”队伍。
    陆凭之扯住他的袖子:“我说你迟早栽个大跟头,果真应验了。我倒要去理论一番,无稽之谈有何凭证?你就在门口等我,不准走!”
    场官横眉怒目,跟气鼓鼓的陆凭之对峙,张武陵摇头道:“抡元取士不容疏忽,此事已成定局,不必为我涉险。你快些进去吧,小心耽误时辰。”
    陆凭之第一次离张武陵这么近,近得可以听到他声音中微微的叹息,他头皮发麻,不由自主松开手。
    十九岁的张武陵做不到萧然物外,然而他不得不克制情绪,朝众人拱手说道:“祝各位蟾宫折桂。”话罢,转身而去。
    “子骥兄留步!”
    “当中定有误会!”
    张武陵没有回头,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乡试之后,官府找到散播谣言的戏班子,审问之下,却道是收到黑信和银两,指使他们在乡试那天诬陷张武陵。信件烧掉了,也没有目击者,幕后黑手藏得很深,撇得很干净,便成悬案一件。
    张武陵澄清了污名,却从此做了道观里的修士。
    “文孺兄别笑话我,其实我很想跟他一块走,我胸无大志,就是去凑数的。”陆凭之茫然自失,“他是归隐了,不在我面前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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