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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声大叫:“凭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瘦骨伶仃的形象逐渐变成魁梧的成年男人,他声嘶力竭:“老师!老师!我要杀了你!”
    云何无明的眼白充满血丝,近乎痛恨地盯着张武陵,然而张武陵毫不动摇,他感到头晕目眩,但没有手软,云何无明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似乎想说些什么,直到咽气,也没机会说出来。
    张武陵微微喘了口气,双手松开发带,云何无明巍峨的身躯往后倾倒,银发铺满轿子,他到死都没移开眼睛。
    忽闻箫声,凄凉如水,竹叶如剑,透着冷冰冰的幽森气息。
    张武陵只觉喉咙发疼,自己的双手掐在脖子上,而打了死结的发带落在脚边,他将发带捡起来,随口问道:“是谁家洞箫飞声?”
    燕鱼凑到窗边说:“是杜炼微杜相公,这几天他经常到这吹箫,可怜见的,杜相公空心了,否则也要去绿绮楼的,谁不知道王夫人和徽姑是知交呢。”
    杜炼微的母亲王志仙年少成名,极善文辞,号四明居士,张武陵有幸得见,是春日社祭绿绮楼上,她和邝徽写就诗词,倚阑掷下,正中张武陵的小舫。
    斯人已逝,张武陵摇了摇头,厌倦地靠着轿,他刚杀了“人”,杀意正浓,听箫安稳心神。林中雀鸟振翅飞远,从低沉的箫声飞到三弦琴欢快的曲子里,在窗檐上驻足停留。
    崔少川按住琴弦,忽然发问:“你说他是不是杀过人?”
    张魁官莫名其妙:“谁?”
    芭蕉叶嵌在云纹样式的窗格里,张魁官脸上无伤大雅的白斑此时就像花朵,也成了窗格子里的风景。
    “你的脸好了很多。”崔少川用扇子拨着张魁官的下颌左转右转,“很讨人喜欢。”张魁官深感屈辱,不知哪来的心气一把挥开他的扇子。
    崔少川哈哈大笑:“谁巴巴求我来着,才几天就有骨气了?我知道了,张武陵给你的是不是?”
    张魁官心里打了个突,害怕得罪崔少川,但又不愿意认怂,面上强装镇定:“我与张相公是君子之交。”
    “张武陵是出家人,你该叫他‘张道长’‘张道士’!”崔少川怒斥,见他吓得脸色发白,不紧不慢地弹起三弦,“别生气呀,我和张武陵是好朋友,跟我说说,你觉得张武陵如何?”
    张魁官越加防备:“我跟张道长就见了两次面,没说上几句话。”
    他以为不会再见到张武陵,初二那天,张武陵竟然亲自去送还衣裳。
    张魁官抹了脂粉盖住瑕疵,便急匆匆下楼去,容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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