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欲无求?我看他满腹心计。”
崔文孺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终归他是韦兰甫的师父,偏心没道理吗?你非要较个什么劲?”
崔少川没几句入耳:“我说的句句属实,我们在春风楼上见过韦愿,他肯定是那会儿盯上张子骥了吧,使了什么法子赖上他!张子骥好歹是个人物,收他做奴仆足够宽容了!”
“他无非想给韦兰甫一条生路。”
“嗤!他宽宏大量,我小肚鸡肠行了吧?我真想弄死他。”
崔文孺瞬间坐直起来,神态紧张:“胡闹!你怎能有这种心思!”
“说说而已,我能对张子骥如何?我还要帮他呢,省得他错把鱼目当珍珠。”
崔文孺仍不信。
崔少川笑了笑,不言语了。
风水轮流转,前几天是他劝崔文孺不要多做纠缠,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和张武陵结下梁子。但崔少川自认和他想不开的大哥不一样,他玩得起,也输得起。
崔文孺见劝不动,唉声叹气,起身负手于后:“君子兰呢?我姑且救一救。”
“搁屋檐下了,大哥不是也喜欢摆弄琴弦,为何不去绿绮楼?”
崔文孺说:“我早有安排,便不去添麻烦了。燕鱼呢?不见他在跟前。”
崔少川眉眼弯弯,说燕鱼送信去了。
燕鱼办事妥帖,口齿伶俐,上上下下打点得井井有条,崔少川若分家另过,毫无疑问他会接手管家的位置。信是给张武陵的,崔少川便点了他的名,让他务必稳稳当当把人请去胡不喜园。
天台街外,悠扬的乐曲佐以花香,令人心旷神怡。四个轿夫抬着一顶空轿跟在燕鱼身后,燕鱼侧耳倾听,心中默道:《高山流水》,琴,琵琶,横笛,还有羯鼓……不等他走到邝宅,乐曲逐渐停下,然后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这段不要羯鼓!不要羯鼓!”
“说话就说话,凶什么凶!”
“够了,明儿就是七夕,还吵吵!”
绿绮楼乐宴雅事一桩,有些沽名钓誉之徒妄想占一席之地,被扫地出门后破口大骂,更有腐儒抨击男女同席违反礼法,这可捅了马蜂窝了,房胜殊屡试不第,笔杆子却不弱,他打笔仗从没输过。
事越闹越大,短短五天,乐宴无人不知。外头闹哄哄的,个个伸长了脖子趋之若鹜,里头也吵个不停。
初一,林紫来和柳鼓儿应下乐宴之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