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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乡盛产山茶花、山茶油,家家户户都爱花种花,倘若哪家的花儿开得不香、不繁,是要遭人笑话的。祝乡离子虚观有一段距离,走过去要入夜了,他们跟尤老马的赁驴店铺租了三头毛驴。
    田野间牧童骑着大青牛,牧笛悠悠,吹不散蓝胜青心中的忧郁。
    张武陵问:“徽姑是何时病的?”
    蓝胜青答:“二月底感染风寒,一病半年了。四月弹《霹雳引》,六月能奏《秋鸿》,而今手指僵硬,卧床不起。”
    邝徽琴技高超,在当地很受推重,豪绅登门请她弹琴,往往铩羽而归,她更乐意为乡间百姓弹琴,纺纱的妇女、锄地的老农、放牛的孩童,挤满庭院,即便不解古调,也听得懂琴声里的高兴和哀愁。
    村头是土地庙,不大,香火旺盛,厚重的气息覆盖整个祝乡。邝家院子里的山茶树枝荫满庭,树下是做针线活的婶婶和编柳条的老伯。祝乡的习俗,谁家老人不行了,每家都出人去守夜。
    三头毛驴栓在门外的歪脖子树上,三个年轻人走进来,问候各位老人家。
    姨婆眯起眼睛,惊异道:“观主,你回来了!”
    “观主来看望老师。”蓝胜青斟酌了一下,这样说道。
    院子里低声议论,他们都认识张武陵,早些年祝乡社祭的抬阁凑不齐人,就请他来帮忙。后来金丹案他救出祝乡失踪的人口,祝乡上下都感恩戴德。
    约莫一刻钟,橙红色的天空风起云涌,蓝胜青跑出屋门,喜极而泣:“老师醒了!醒了!”乌泱泱一群人就听见姨婆嚎啕大哭:“徽儿啊!徽儿!你没事就好!”
    当夜绿绮楼收拾出一个幽静雅致的院子,张武陵住西厢房,韦愿住东厢房,庭院中间是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秋天定然金黄灿烂,与朱红色的大柱子相互成景。
    张武陵沐浴罢,推窗赏幽,姨婆这个当口来的,身后跟着蓝胜青,提着大包小包。
    最沉甸甸一个布袋子塞到张武陵手里,姨婆说:“我找城里读书的秀才打听了,你给徽儿吃的药很贵重,搁我们想买都没门路去买!这是三百两银子,你一定收下!”
    布袋子零零碎碎,有整的银票,也有银锭子和铜板。
    邝家世代铁匠,平日多是制造和修补农具,家里虽有个打铁铺,收入比农家略好些,但家族庞大,存下来的钱财不多。村里的人家听说这条医药费,都一两二两凑钱,说是补给邝徽的束脩,愣是凑足了三百两。
    姨婆还要问多少出诊费,张武陵再三推辞,说他跟徽姑学琴,理应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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