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替公子保管。”
韦愿知道张武陵存不住钱,凡是喜爱的、感兴趣的,他毫不吝惜钱财。小年夜他们进城买年货,在年画摊子前,张武陵看中了三幅潦草未竟的剑舞图,就出钱买了下来。年画当然也买,对联不需要,他们年年在山下摆摊,免费为乡亲写对联。
他花钱甚是潇洒,但养了韦愿后,也没饿着他冷着他,还供他去村子里的鸿鹄书院读书。韦愿私下算过小账,照张武陵的开销,一年到头基本没有余粮。
想着,他拿出一只半旧的小钥匙说:“公子前几年寄回来的银票和我这几年存的钱,我都锁在钱匣子里,放在公子的衣柜,这是钥匙,公子收好。”
韦愿当家这几年,挣的银子比张武陵多多了。
山中清风啸林,宝剑龙吟,张武陵舞剑而起,一招一式轻灵诡奇,可惜心力不足,他忍痛续上剑势。
剑气如虹,桃花乱落。
张武陵剑指石门,只见石门外伫立着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俱是心旌摇摇的模样。
韦愿猜得不错,崔文孺果真上山见张武陵了。他伸手相请:“二位上山所为何事?”
陆凭之别别扭扭地解释道:“我陪文孺兄而已。”
其实是他一大早就去找崔文孺,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大通,末了还忧心忡忡地补充:“张子骥好像病了。”诓得崔文孺三天也等不及。
他看着张武陵,一望再望,来时打好的腹稿说不出来,最后问道:“你还好么?”
“一切都好,劳你惦念了。”
张武陵的答复挑不出差错,但崔文孺感到熟悉的急躁感在胃部灼烧,让他的情绪瞬间压抑下来。
他没忘记跟韦愿赔罪:“陆凭之和我说了昨天的事情,少川生性直率,言语莽撞,多有得罪。”
韦愿淡然道:“不必多言,坐下相谈吧。”
四人围坐于廊下案桌,陆凭之的眼睛粘在张武陵身侧的佩剑,说道:“你那柄剑漂亮,剑鞘却不起眼,也无剑穗剑匣,你借我一段时间,我给它做个好看的剑鞘,配上好看的装饰。”
善白剑是兵器,不是礼器,以简朴锋利为重,陆凭之觉得漂亮,是因为剑在张武陵手中,换了旁人拿,恐怕他会觉得黯淡无光。
“谢了,不过不需要,这样就很好。”
陆凭之气得板起脸,怪他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