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回来不是为了隐居,是为了拍戏。《洱海》的最后一场戏需要在大理取景,是枝裕和导演把全剧组拉到了这里,要拍三天。林未晞住回了以前租的那个院子,房东阿姨看到她,惊讶得合不拢嘴:“姑娘,你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
林未晞笑了:“阿姨,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最后一场戏拍的是女主角站在洱海边,看着日出,做了一个决定——回到北京,重新开始。这场戏没有台词,只有林未晞一个人的背影,站在湖边,从黑暗站到天亮。
是枝裕和导演要求很高,这场戏拍了整整五个早晨。每天凌晨四点,林未晞就起床化妆,五点到达拍摄地点,站在湖边等日出。第一天的光线不对,太暗了;第二天的云太多,太阳被挡住了;第三天的光线对了,但林未晞的情绪不对;第四天情绪对了,但构图有问题;第五天,一切都对了。
林未晞站在湖边,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从深蓝到浅蓝,从浅蓝到鱼肚白,从鱼肚白到金色。她没有演戏,她只是在站着,想着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想着自己第一天到大理时的绝望,想着第一次学会游泳时的快乐,想着画完第一幅画时的满足,想着收到沈知微回信时的温暖。
镜头里的她,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流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的微笑。
“卡!”是枝裕和导演喊停,然后沉默了几秒,说:“完美。”
全剧组响起了掌声。林未晞转过身,对着大家鞠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杀青宴在大理古城的一家白族餐厅举行,全剧组吃了一顿丰盛的白族菜,酸辣鱼、乳扇、生皮、豌豆粉。是枝裕和导演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对林未晞说:“林桑,你是一个伟大的演员。我希望能再和你合作。”
林未晞说:“导演,我也希望。”
回到北京后,林未晞把行李放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知微工作室。她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直接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睛瞪得溜圆:“未晞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林未晞笑了。
她上了五楼,敲了敲沈知微办公室的门。
“进来。”
林未晞推门进去,沈知微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不提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