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张曼的情景——那个冬日的下午,张曼拄着拐杖来到她的办公室,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说话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她们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张曼就起身告辞了。沈知微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在雪地里慢慢走远,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慨。那时候她隐约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没想到,真的成了最后一次。
葬礼在八宝山举行,来的人不多。张曼晚年的朋友很少,曾经的同事、下属大多已经失去了联系。沈知微带着林未晞、周予安、苏晚几个人去了,她们站在最后一排,静静地听着悼词,静静地鞠躬,静静地离开。
走出殡仪馆的时候,林未晞轻声问:“微姐,你为什么来?”
沈知微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因为她曾经是我的对手。对手,也是人生中重要的人。没有她,我可能不会成长得这么快。”
林未晞没有再问。
回去的路上,沈知微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刚被张曼从星娱传媒扫地出门,口袋里只有二十万,心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她恨过张曼,恨她打压自己、排挤自己、造谣中伤自己。但后来她不恨了,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她发现,恨一个人太累了,她不想把精力浪费在那上面。
现在张曼走了,所有的恩怨都随风而去。沈知微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失落。生命中曾经很重要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回到工作室,沈知微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那幅画——林未晞画的洱海,三月的洱海,湖水浅蓝,岸边有树在发芽。她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春天的早晨,她坐在二十平的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告诉自己——沈知微,你要做一家不一样的经纪公司。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她只知道,她想做一件不一样的事。
十三年后,她做到了。但她知道,这不是终点,只是另一个起点。
这一年,知微影业同时启动了五个新项目,是近年来项目最多的一年。林正源的压力很大,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