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说：“林总，我理解商业竞争，但商业竞争也有底线。你挖角我的艺人，我认了，因为这是市场行为。但你通过平台封锁我的项目，通过水军抹黑我的口碑，通过政策手段试图改变规则来打压我，这些已经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了。”
林正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说得对，有些手段确实过了。我道歉。”
沈知微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林正源会这么直接地道歉。
林正源继续说：“沈总，我其实很羡慕你。你有信任你的团队，有忠诚的艺人，有行业的口碑。这些我都没有。我的团队是花钱挖来的，我的艺人是靠资源绑定的，我的口碑是靠资本堆出来的。看起来我比你强大，但实际上，我的根基比你浅得多。”
沈知微没有说话。
林正源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不断扩张吗？因为我不敢停下来。停下来，股价会跌，资本会撤，团队会散，艺人会跑。我被资本绑架了，身不由己。但你不一样，你没有上市，没有资本压力，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说实话，我很羡慕。”
沈知微说：“林总，你也可以选择不被资本绑架。”
林正源摇头：“晚了。腾飞影业不是我的，是腾飞集团的。我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我的任务是帮集团赚钱，不是实现我的理想。如果有一天集团觉得我不合适了，随时可以换人。”
两人沉默了很久。
沈知微说：“林总，我们不是一定要做敌人。你的平台有流量，我们的内容有品质，如果我们合作，也许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林正源看着她：“你愿意和我合作？”
“不是现在。”沈知微说，“信任需要时间来建立。但我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林正源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从现在开始，慢慢建立信任。”
两人握了握手。
离开茶馆时，夜色已深。沈知微走在街上，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林正源不是坏人，他只是被资本裹挟的一个人。在资本的游戏里，他也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沈知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知微工作室也面临资本的压力，她会不会也变成林正源那样？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不上市，不融资，不依赖资本。知微工作室的根基不是钱，是人和作品。只要这个根基不动摇，她就永远不会被资本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