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骇人的虫子变成了一枝含苞欲放的花。
薛时雨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青了更青。
这次怒吼比上次更大声。
“你敢摘我培植了二十年,一次只能开一朵的无忧海棠!”
糟糕,借花哄佛哄错了。
李若虚:“……”
其实也不能怪她,谁叫这花这么巧刚好就砸她头上了呢?
但没关系,社畜always有planb。
“要不,师兄你现在吃吃我亲手做的杏仁膏解解忧?”
李若虚说着,弯腰恭恭敬敬,从袖口掏出纸包的糕点,高举过头,呈给薛时雨。
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果不其然,薛时雨语气缓和了些,至少肯坐下来好好跟她说话了。
“膳堂弟子做的?”
“怎么会?!”李若虚面不改色改口,“我亲手盯着膳堂弟子做的,知道薛师兄您不爱吃甜的,特意叮嘱他们做的少糖版本。”
“哼。”
薛时雨没说话,也没吃杏仁膏,但李若虚就是诡异的知道两人和好了,冰释前嫌了。
“薛师兄,我藏书阁的书还没看完。”
薛时雨:“那明日便早点过来。”
“好!”李若虚振奋了,“那我明日子时一过就上藏书阁去。”她歪着脑袋,附身去看薛时雨,乌黑眼瞳映着细碎日光,亮晶晶的,“到时候,薛师兄你会在吗?”
薛时雨扭过去不答,她就笑吟吟一直问,声音拖长了反反复复问。
“薛师兄,你在不在嘛,薛师兄?”
“薛——师——兄——,在——不在——”
“时雨——,时雨——,我的剑呢?”
“被你埋了。”
话说出口,才知不对,眼睛飞快眨两下。
卖萌可没用,李若虚继续笑着追问,“薛师兄,我把它埋哪了?”
薛时雨:“剑阁。”
李若虚:“那我可以去把它挖出来吗?”
薛时雨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把它给挖出来,薛师兄你没意见吧?”
薛时雨依旧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李若虚不准备久留,动身前往剑阁。日头渐沉,山间路却比平日热闹许多。一路不断有弟子提着灯、抱着法器匆匆而过。
李若虚拦下人问了句才知道,原来山谷中镇压的妖鬼,前些日子趁薛时雨不在逃出来了,如今各峰弟子正奉命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