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真的好善良......好难受,眼睛好疼,为什么我是一个这么善良的人,做好人真的好难。”金鲤哭到眼皮都睁不开,脑袋跟进了水似的,说话间,袖口又粘上了几圈水渍。
弄玉:“......”
“现在是该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远邬镇的人靠莲吃饭,染上病不奇怪。”她撕了块衣裙下摆,嫌弃地扔给金鲤,“赶紧擦擦,你又是什么时候偷吃了莲花的?”
“呜呜呜......”金鲤边抹边流泪,“师姐你忘了吗,咱们来镇上第一天就喝了碗莲子汤。”
“莲子汤?”弄玉仔细回忆,想起来了,脸色霎时大变,“不好,那汤,主......李若虚也喝了!都怪你!”找不到人的恐慌、烦躁叠加上来,让她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直接踹了金鲤一脚。
然后不管他杀猪般的嚎叫,径直迎上薛时雨视线,开门见山问。
“能不能解决?有没有办法?”
“有。”薛时雨话落,剑灵飞快出鞘,将前方枯井处埋头啃食的男人胸膛捅了个对穿。
“办法就是——杀光所有恶者。”
刚杀了人,他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语气依旧平缓,倒是弄玉嘴巴微微张大了些。
“恶者作恶越多,业莲威力便越强,他们相互依附,互为一体。”
“他是在赌,赌我不敢动手。”
“弄玉,这边交给你了,我去找她。”薛时雨三两句便直接下达命令,“天黑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有无辜之人受伤。”
也许是看到对方迟疑,总算是有些人性,多解释几句,“他们会被业莲侵蚀,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恶念。恶念越深,异变越快。即便日后侥幸能清醒过来,作恶的欲望也会永远扎根于他们血液。
“所以不必有心理负担,你是在帮他们,知道吗,弄玉。”
最后一句说完,他身影一晃,人已原地消失。
“疯子......都是疯子。”弄玉喃喃,话虽如此,但看到生着莲纹的人,摇摇晃晃朝自己靠近,手中重剑还是本能挥了过去,随即苦笑,“我也是疯子。”
薛时雨按照手中萤火枝的指引,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人。
杂草丛生的荒野,长着几粒孤零零的坟包,有的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老旧褪色的木牌,半斜半倒插在草里。
庾池月就坐在其中一座坟前,背对着他,整个人安静贴靠在木牌上,知道有人来,也未转身,依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