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的空地上,琳琅满目摆满了东西,最多的还要算孩童玩具,看外表几乎全新。不倒翁、竹蜻蜓、拨浪鼓、布老虎......零零碎碎,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地儿。
“一个小孩儿需要这么多玩具吗?玩得过来吗?”
“也许人家家大业大也说不定。”金鲤满不在乎道:“再说一般小孩小时候不都有这些玩具么?”
“行吧。”李若虚耸肩,“我小时候家里穷,就没这么多玩具。”
说着,还不忘朝不远处的庾连月笑眯眯点头当作打招呼,随后便跟金鲤慢悠离开。
晚上吃饭时,顺口提了一嘴这事。结果饭后就见薛时雨不知从哪弄来一截木头,安安静静坐在廊下,手中拿着小刀,对着月光,慢慢比划雕刻着。
李若虚简直看不下去,这么大个人了,还童心未泯。她歪头轻轻吹一口桌上散落的木屑,如愿以偿见对方注意力被拉回来。
“薛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恶是手段,不是目的。”薛时雨放下小刀,继续道:“同样一把剑,有人拔剑是为了救人,有人拔剑是为了伤人,剑本身无善恶,只有握剑的人才有。”
“我懂了。”她眉头一挑,心中已然想通,霎时一片清明,又见他垂眸低着头一动不动,玩心大起,故意逗他,“那依薛师兄看,我是一个善人呢,还是一个恶人?”
薛时雨:“我看不见。”
李若虚:“?”
薛时雨:“我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行动已于思想先做出反应。
她奔过去,双手托住薛时雨下巴,翻来覆去打量,着急忙慌道:“怎么会看不见呢?是在湖底受伤了?”
薛时雨很配合地随她仰头,任她看,“应当是木屑进眼睛里了。”
闻言,李若虚着实松了口气,可当看到他眼尾处的薄红和水光,愧疚心又起来了。
“抱歉......”
“好疼,我会不会再也看不到你了。”
“绝对不会!”李若虚信誓旦旦跟他担保,实际上自己心里也在发虚,早知道就不故意捉弄他了,但眼下懊恼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力弥补。她咬咬唇,“那、我给你吹吹......好不好?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