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若虚姐姐。”庾池月面上笑容扩大了些,继续软糯道:“咱们远坞镇可不止有祭祀呢,这个时节刚好盛夏,姐姐白日可以乘船去湖心看莲花,摘莲蓬。等祭祀用的戏楼建起来,我提前让人留好位置,到时候咱们一起——”
“到了。”
一道冰冷声音打断两人对话。
掀开车帘往外一看,果然见前方不远处,静静矗着一座古朴小院,门前屋檐下挂着两粒红灯笼,灯光昏暗,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怪瘆人的。
李若虚浑身都起了毛,犹犹豫豫不敢下来,耳边走神听着庾池月充满歉意的话。
“抱歉若虚姐姐,这别院我已经很久没来了。门前的灯笼是我姐姐出嫁时,为讨吉利放上去的,许是因为仆人偷懒,忘了取下来,等我回去就惩罚他们,姐姐你别怕。”
踌躇许久,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是那双被她夸过好看的手。几乎未多做思考,李若虚抬手便搭了上去,弄玉跟在她身后一起下来,顺带捅醒睡得天昏地暗的金鲤。
“若虚姐姐,天色已晚,我也要回家,就不送你们进去了,别院房间多,你们随意住就好。”庾池月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停下,“等明日我再安排几个仆人过来伺候。”
“好的好的,多谢庾公子,你快回家吧,我们也要休息了。”全程只有金鲤友好搭理他。
庾池月马车一走,薛时雨就干脆利落甩袖,扔下三人,自己一人先进了门。
金鲤睡醒还在懵逼,“大师兄他怎么了?是怪我在车厢睡着了?”
“对呀。”弄玉阴阳怪气回他,也进了屋,“你为什么不问问你亲爱的小师姐呢?她没睡着,她在车里跟人聊了一路,她一定知道。”
金鲤:“小师姐?”
李若虚:“......”
忽略金鲤疑惑的眼神,她岔开话题。
“小金鱼,我买的糖人你一定没都吃完吧?”
*
怀揣着两串糖人,李若虚七上八下敲响薛时雨屋门。
“薛师兄,你在吗?”
连敲两三下,也没人理,她正想离开,就听房门“砰”地一声,从里头打开了。看见弄玉黑灯瞎火,从里面大摇大摆走出来,堪比史诗级八卦现场。
“把嘴巴合上去。”弄玉行至她身侧,不耐“啧”了一声,“是里头烛火刚好被风吹熄了。”说完又瞧向她胸前,毫不客气把两串糖人全掳走,边走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