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虚:“……”
神经病这人,冤有头债有主,谁对他苦谁弥补呗。
“这个时辰你本该在藏书阁。”薛时雨抬眼轻瞥,见她发呆,顿了顿又道:“这次是在问你。”
“啊,哦。”李若虚回过神,对着他满脸真诚,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
“皆因吾肚甚饿之。”
饿了的李若虚被一句话带走。
薛时雨的院子只有一进,屋前伫立着一棵古树,枝干虬结,树影斑驳,遮蔽小半个院落。
堪堪三间屋舍,却极尽雅致与清幽。里头有山有石,有花有水,院墙用了一层层荼蘼花架攀成,右首水声潺潺,泻出石洞,石洞上方萝薜倒垂,下头落花浮荡,绿意扶疏,仿佛一池流动的画卷。
好一出“蓼汀花溆”!
往常对练都在桃源,这还是她头一次踏进薛时雨住的地方。
“雅!实在是雅!”她转了一圈,不住点头,“哎,薛师兄你这都跟谁抄的?”
“呵。”
李若虚好似听见了某声轻笑,但定睛一瞧,笑声又不见了,只余风过古树簌簌枝叶轻摆,似在附和她的话。
“厨房在左边,想吃什么自己做。”话罢,人已进了屋。
“啊,薛师兄,我还以为是你要做给我吃呢。”李若虚皱眉冲屋内嚷嚷,方才回应她的古树此刻却安静如鸡。
“行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阵炊烟过后,她端了两碗面食火急火燎跑出来。
“薛师兄,嘶,烫!快接住!”
被唤的人倒是步履稳健,轻移莲步,抬手从容把两碗面都接了过去,顺带不解,“我似乎记得藏书阁中有记载过避火术?”
啧啧,还避火术,李若虚就见不惯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爹的,当即怼了回去。
“那藏书阁还有教辟谷术的呢,赶明儿我把您这小厨房给您一把火点了行不行?不,我要点膳堂,大家有福同享嘛。”
她亦步亦趋跟在薛时雨身后,摇头晃脑,笑眯眯接着道:“反正呢,我就说是薛师兄的旨意好了,别人我不敢说,王师弟他肯定一马当先,头一个上。
“面要凉了。”
“好嘞,就来。”
李若虚提裙屁颠屁颠随他去了后院石桌,对方倒是洁癖,先是施法清了桌椅上的落叶,才点头招呼她落座。
“为何不吃?”饶是薛时雨功夫修炼到家,此时也不免对她大剌剌、毫不避讳的全方位盯法感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