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杯子放在桌上,与秋小姐合上的笔记挨在一起,随后慢慢将头依在身前人合拢的双腿上。
少年伸手,牵起眼前的长发绕上指尖,“反正咳咳咳……秋小姐总会治好我的……”
秋小姐见此叹了口气,知道他并未听进去。
不过这并非一个坏消息,她好心情地想着,“您越来越活泼了。”
“……秋小姐会为此而感到困扰吗?”
“不,我很高兴看到您的改变。”
“咳咳……为什么?”
“这证明您已经开始相信奇迹了。”
奇迹?
少年勾着头发的手停顿一瞬,而后弯起唇角,似是想要笑,又不住捂嘴咳嗽几声,开玩笑般反驳道:
“秋小姐咳咳……为什么咳……不猜另一种可能呢?”
沙哑的声音随着微风吹起,飘渺不定地落进唯一听众的耳朵里。
比试探更先发芽的,是久埋于深渊中的,微弱到只需多看一秒就会自动熄灭的光苗。
“咳咳咳咳……说不定,是因为反正都要死了咳咳……我的表现才这般豁达呢?”
他抬头,浅色的眸子在暖阳下像颗透明的玻璃珠,晶莹剔透,好似包含阳光折射下的万千色彩,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面用以遮盖黑暗的镜子。
秋小姐的模样就这样投射进那面镜中,对于这个突兀到堪称无礼的问题,秋小姐也没有生出丝毫恼怒。
她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近乎溺爱般,她温和的看着少年。
这道目光与落在二人身上的暖阳并无两样,温暖夺目,用不会灼烫的温度引着被选中的人伸手触碰。
她摸了摸少年头顶,又拂过那双好看的眼睛。
沾染暖阳温度的指尖触碰过的地方也泛起热意。
“您太过低看自己了,我的存在只是辅佐,真正能够点燃奇迹的那双手,是您本身。”
“……我?”
“我不会医治没有希望的人,您的心脏在跳动,灵魂在哭喊,这就是希望,能够点燃奇迹的希望。”
秋小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里戴着一枚无法用肉眼看出材质的枫红色耳钉,少年曾经触碰过,是与她相同的温度。
“您的魂灵需要我,于是我来了,来做一个奇迹的见证人。”
“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