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的手机响起铃声,是又一次的援助请求,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临近成年,即将接任『躯干』之一的少年已经提前开始接触忙碌的工作。
“为什么不请假呢?”
许明珠问,在七号基地,她和哥哥稍有不适就不会前往训练场。
其实这才是正常的培育,稚嫩的幼苗拥有少许自由的权利。
但陈游只是说:
“我并没有难受到寸步难行的地步。”
灰色衬衫的少年将大衣的排扣扣紧,他挑好车钥匙就准备离开了,“你是要和我一起,还是待在六号基地?”
陈游习惯于用更高效的询问替代对话,有时平静到不近人情——但他一直是温柔的,柔软的灵魂贴服地藏在石像似的冷硬躯体。
——他总是不知疲倦的背负本不属于他的重力。
就像是飞蛾扑火。
不曾犹豫,不曾怀疑,坚定奔赴注定死亡的结局。
……死亡。
炽热的烈火,凄厉的惨叫与满目的血液,她仿佛重新躺回那个打不开的修养仓内。
不停拍打的双手红肿,被屏蔽的哭喊叫不醒那人紧闭的眼,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液覆盖了休眠仓,直到被赶来的救援队打开。
那些天许明珠总是能梦到那个人死前的模样。
“嗯?”久未得到回答的少年发出疑问。
许明珠猛然回过神,她动作极大的站起身跑到陈游面前。
“那么辛苦地去努力,去拼命,成长为一个优秀耀眼的存在,然后再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地方,变成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
她抬头,看向少年的眼眸回到初见时的彷徨迷惘,“这样的结局……是我们注定得到的结局,对吧。”
死亡是绝对的归宿。
他们的结局永远快人一步。
老师是,陈游是,她和哥哥也是。
与那天大雾一样浓郁的迷茫出现,少年握着车钥匙微微伏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难得的很轻。
“七号基地的消息可能有些滞后了,公司在上个月招收了一位拥有极其强大治愈能力的异能者,只要来得及,你所担忧的那些都不会再发生。”
沙哑但柔和的声音轻轻抚平少女不安的内心,少年正在慢慢驱散那场庞大且悲伤的雾霾。
“我们不会再出现突然的死亡。”
他的声音笃定而自信,赋予她一个极度有安全感的未来期许。
可是死亡啊,那么恐怖的事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