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怎么说江高的暴行时,她又一笑:“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每一次,他都有那么多的理由,来对我施以暴力。他喝酒上头了,他赌得一无所有了,他店里没生意了,所有事,所有事都有可能像个炸弹一样把他引燃,而我却不知道是哪一颗。我一直生活在一个雷区里,想要往外面安全的地方趟,可在我炸了一颗又一颗地雷后,我才发现这片雷区是没有尽头的,不存在尽头的。男人不会突然回心转意,他只会在长期的家暴后更加习以为常,你看,打一打又不出事不是?”
王队沉声说:“陆曼,我不否认江高做的是错的,但也请你相信,世界上像江高这样的人不多,正常的生活并不像你所说这样水深火热,如果真有这样恶劣的事情,我们也是会采取措施的,你应该更相信我们一点,将你们的事情讲清楚了,对你也好。”
但烬照只是一副无所谓了的样子:“好吧,也许是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但我,至少是我,一直生活在这样的雷区里。你不能自己没体验过,就否认这样的事。”
“我没有否认。”
“好吧,你们知道,我小学毕业的,乡下人,家庭妇女,没什么学历,脑子还不好,听不懂你说的这些。”烬照笑了笑。
当然,像陆曼这样的妇女实在太多了,画像也是相对清晰的,可陆曼表现得完全不像这一类人,这才是令众人有所困惑的。她想要表达的时候非常清晰,但偶尔竟给人一种装聋作哑的感觉。
但她的经历是骗不了人的。
王队已经感觉到自己讯问的节奏被带偏了,在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其实已经相对清晰的情况下,他更希望陆曼能直接好好配合把固定的一些信息给到,这场讯问就可以结束了。
他不去上面的对话里绕了,而是说:“好的,那我们现在就把一些关键信息明确一下好吗,江高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是几点实施杀人的?”
烬照两只手都放在桌上,很老实的样子,但一点不配合:“你上面说我是这次忍不了了,你觉得这是我的动机吗?”
王队微微皱眉,他还以为这个已经非常明确了。
烬照却说:“不,我不是靠忍活下来的,也不是这一次忍不了。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对你实施暴力,你一开始会很惊讶,你当然会想,是不是就这个人是特殊的,是例外的。这种情况下,我们会想逃离的,对吧?”
在场的人只是沉默,并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应的意思,但烬照也只想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