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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远的声音,不像是张信哲那种清澈透亮的嗓音。
    而是带着沙砾感的烟嗓,低沉、醇厚,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就像是在深夜的酒吧里,被酒精和烟草浸泡过无数个日夜,才能磨出来的质感。
    在这个混响开得很大的廉价包厢里,张明远的声音却稳得可怕。
    他懂得如何控制气息,懂得什么时候该把麦克风拉远,什么时候该贴近嘴唇制造那种耳边呢喃的压迫感。
    这是技巧,更是本能。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到了副歌部分,张明远并没有嘶吼。
    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无奈。
    像是在诉说。是在剖开自己的胸膛,把上一世那二十年的背叛、欺骗、给别人养儿子的窝囊,血淋淋地展示出来。
    光影交错间,林婉容有些恍惚。
    她坐在沙发角落里,看着那个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这一刻的张明远,不再是那个满腹算计的投机者。
    他像是一个受了重伤却一声不吭的孤狼,独自舔舐着伤口。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和破碎感,让林婉容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让他自由……让他自由……”
    尾音落下,伴奏渐止。
    张明远放下麦克风,脸上那种深沉的情绪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的样子。
    包厢里安静得只有排气扇的嗡嗡声。
    林婉容看着他的侧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
    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他才二十三岁,唱起这种歌来,却像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伤心人?
    “怪人。”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自己好像……永远也读不懂他。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林婉容坐在阴影里,两只手拍得很慢,很用力。她看着放下麦克风的张明远,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挑衅,只剩下一层被酒精泡软了的迷茫。
    “唱得真好。”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张明远走回沙发,拿起烟盒,重新抽出一支。
    “怎么样?这回对‘自取其辱’这个成语,理解得够深刻了吧?”
    若是换做半小时前,林婉容肯定早就炸毛了。
    可现在,她苦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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