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沙哑的嗓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破碎得几乎不成语句。
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那件崭新的衣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痛苦。
那是一种钻心的疼,像钝刀割肉般缓慢而持久地折磨着他。
整个荣昌侯府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仆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这份哀伤。
沈青山风尘仆仆赶回到京城中,满心以为自己可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谁知荣昌侯府的两大靠山,贤妃娘娘与长乐公主,竟转瞬间全都香消玉殒了。
这不仅是失去亲人的痛楚,也是失去靠山的心痛。
尽管还有上官闻雪这座更大的靠山在,但局势已然如履薄冰,令他心底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惶恐。
沈青山阴沉着脸唤来沈子荣和沈子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如今已经完全可以断定,公主之事就是路星瑶从中作梗,才会让公主被罚,最后才会一步错,步步错,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路星瑶这个小丫头,手段狠厉,一击即中,断不能再留了......"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狠厉之色。
“我们必须要找个时机尽快结果了她。若再坐以待毙,只怕就要被她逐个击破,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沈子荣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怯生生道:”父亲,这般行事......会不会给侯府惹来灭顶之灾?"
沈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低沉而锋利:"你就这点骨气?任人算计而不敢还手,再这般忍气吞声下去,侯府的基业迟早就要断送在我们的手里面了......"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太师椅扶手,指节泛白。
"难道真要等着任人宰割,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百年之后,我们拿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说到此处,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已然湿润,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沈子勇见状,沉默地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坚毅之色愈发明显。
”大哥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他攥紧拳头,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如今的侯府就像砧板上扑腾的活鱼,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