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位蓝色锦衣公子握着酒杯,嗤笑出声:“沈将军,这字据对惯常拖欠之人,不过废纸一张。老话说得好,有借有还才是正理......"
"可不是么?”旁边立即有人接话,“旧债未清,倒惦记着讨要解毒圣药,这般厚颜,当真罕见。"
"还是先回去筹措银两再说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
七嘴八舌的讥讽声中,沈子勇的背脊越弯越低。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眼中渐渐染上仇恨和屈辱的光芒。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究没勇气再开口相求,只得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那背影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中,显得格外的狼狈。
沈星瑶的目光如霜刃般划过荣昌侯府的席位,眼底凝结着刺骨的寒意。
前两日,她已经得知,沈老夫人竟已以无声无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老侯爷却将此事捂得严严实实,半点风声也没有露出,更没有举办丧事的意思,只是差人用一具薄棺草草将其埋葬了。
沈家人,还真够薄情寡义的。
这桩事若是传扬出去,再算上荣昌侯府近来接二连三的纰漏,若再添上一把大火,那整个侯府怕是将会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至于那把火,则是侯府的一个雷,路星瑶已经在搜集证据了。
估计很快,就会到来了。
这时,一道人影匆匆走向殿外,朝着寒月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人脚步急促,衣袂翻飞,心中只惦记着一件事——得赶紧把解毒药水的消息,赶紧告诉南宫太子。
他盘算着,这消息定能换来一笔丰厚的赏银,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
老镇国公年事已高,再加上气吐了血,精力不济,这场寿宴只得草草就收场了。
宾客们纷纷告退时,路星瑶吃饱喝足后,正欲起身离席。
周清峰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国公爷满面堆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活像个慈祥的长辈。
他先是转向一旁的上官容渊,语气温和:“好孩子,舅舅还有些体己话要与你说。”
继而目光落在路星瑶的身上,笑容愈发殷勤,连带着下巴上的皱纹都挤作一团。
"郡主殿下,关于那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