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我等你们管事的,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
“到这会儿,总该现身了吧。”
话音落下之后,寂静像一层壳一样罩着整条街。
过了好一阵,一个男人才从街角的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这人看上去四十出头,膀阔腰圆,身形颇为健壮,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
他盯着苏远,沉声道:“我就是震三江。你想跟我说什么。”
苏远拿眼上下一打量他,嘴角往下一撇,毫不客气地嗤了一声:
“我说,你对着旁边的阴沟照照自己这幅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常年被海风吹糙了的打鱼佬。”
“你说你是震三江?把我当三岁小孩耍?让真正管事的出来。”
“现在还站在这儿愿意跟你们好好聊聊,等再耗上一阵子,我这会儿的好脾气说不定就磨没了。”
苏远大半夜站在街心这么不紧不慢地喊话,场面颇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又过了片刻,一个佝偻却绝不萎靡的身影终于从更深的暗处缓缓踱了出来。
震三江本人站定脚步,抬起那双浑浊却仍透着精光的老眼,直直地看着苏远,声音不辨喜怒:
“我就是震三江。”
“不知道你非要把我叫出来,到底想谈些什么。”
“谈条件吗?”
苏远只是呵呵一笑,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就替他写好了答案:
“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沪市的生意的。”
“你准备的那些条件,再好也没用。”
震三江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苏远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像是被那目光逗到了一样,轻飘飘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反而更加散漫:
“你可别拿这种眼神来吓唬我。”
“我胆子小得很,你要是真把我吓着了,万一我一害怕,一不留神,把你们四海帮上上下下全给收拾干净了,那可如何是好?”
“你应该也清楚,像我这种境界的国术高手,你们拿我,是当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还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胳膊舒展了一下,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刚睡醒一样:
“打打杀杀这种事,说实话,我是真不喜欢。”
“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不好吗?”
他把懒腰收住,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震三江脸上,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