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悠闲:“哦?你为什么觉得爸爸有可能会输呢?”
苏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没有立刻回答。
苏远看着他这副模样,略一思索,便豁然开朗。
苏真的玩伴是谁?
是关小关,是韩春明。
关小关自小跟在关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对这些老物件背后的门道和讲究,即便不甚精通,也绝对听过不少;
韩春明更是关老爷子的入室弟子,天天钻研此道,可谓半个行内人。
平日里,这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少不了谈论些相关的话题,苏真在旁听着,自然也知道这“品酒”、“鉴古”并非简单的喝喝酒、看看东西,里头藏着许多学问、规矩甚至陷阱。
苏真此刻的沉默和担忧,正是源于此。
他相信父亲的能力,但也从朋友那里隐约感知到对手的“专业”与“痴迷”。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父亲的关心与支持。
想到这里,苏远看向苏真的目光更加欣慰。
时光荏苒,当年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子,如今个头都快赶上自己了,不仅长大了,更懂事了,知道体贴关心父母了。
这种悄然的变化,比任何事业上的成就都更让他感到满足和温暖。
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旁边柜子上镶嵌的镜面,镜中的自己,面容依旧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仿佛三十出头。
然而,看着身边已然高大的苏真,一种岁月流逝的感慨还是悄然漫上心头。
不知不觉,他已年过四十,步入中年。
虽然精力依旧旺盛,心态也还年轻,但“父亲”这个角色所承载的重量和时光的痕迹,终究是不同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真的头发,就像他小时候那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父亲的豪气:
“放心吧,儿子。”
“你爸爸我啊,还没老呢!”
“这点小阵仗,还不放在眼里。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苏真抬起头,看到父亲眼中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自信光芒,心中的那点忐忑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嗯!爸爸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这才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破烂侯便背着他那标志性的大麻袋,以及几个格外小心包裹着的包袱,早早地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