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立新没有错。但为什么现在外面乱成这样?问题出在哪儿?”
    他顿了顿,等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才继续道:
    “咱们往前数三十年。”
    “建国前,工厂是什么样?”
    “工人是买来的、雇来的,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粮,病了残了,一脚踢出门。”
    台下有老工人重重叹气:“我爹就是这么没的......”
    “再往前数二十年。”苏远声音提高了一些,“有些小厂子,是工人凑钱办起来的。赚了钱大家分,亏了本一起扛。听着不错,是不是?”
    有人点头。
    “可这种厂子,十个里头有八个撑不过三年。为什么?规矩不健全,管理一团乱,今天你说该这么干,明天他说该那么干,最后什么都干不成。”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吊扇转动的吱呀声。
    “破旧立新。”苏远一字一顿,“破的是不合理的旧规矩,立的是更完善、更公平的新规矩。可如果破了旧的,立的却是历史上证明失败了的、或者干脆就不立——那叫什么?”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了下来:
    “那叫破坏,不叫建设。”
    “那会让我们轧钢厂,让所有工厂倒退回连机器都开不动的混乱里。”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有人茫然,有人思索,有人恍然。
    三个小时,苏远从建国前的工厂制度讲到现在的管理模式,从“破旧”的必要性讲到“立新”的艰难。
    他讲得口干舌燥,水杯添了三次水。
    最后,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有问题的同志可以留下来,咱们单独聊。没问题的,散会。”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大部分工人急着回家,只有七八个人留了下来,围到台前。
    他们都是车间里的班组长、老师傅,平日里话不多,但心里有杆秤。
    苏远和他们又讲了半个钟头。
    离开时,那几个人的眼神变了——从困惑和抵触,变成了理解和凝重。
    等礼堂彻底空下来,苏远才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天际线外积聚,他能感觉到那越来越近的雷鸣。
    在那种风暴里,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唯一能做的,是提前清场——把可能引雷的人,请出去。
    李主任的名字,在他脑海里清晰起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