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转头,发现来人竟是计划委员会的严主任。
先前正是这位严主任带队到轧钢厂,与他商议购粮大事。
虽说过年期间,计划委员会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但初一这天,总算能稍作喘息。
见到苏远,严主任脸上露出热切的神情,先是客套几句,互道新年祝贺,随后便压低声音问道:“苏厂长,粮食的事……眼下可有新消息?伊莲娜小姐运粮的船,如今到哪儿了?”
自从经苏远牵线,谈妥那批海外购粮之后,计划委员会便日日期盼船只抵港。那可都是救命粮。
如今外面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四处已有饿死人的消息隐约传来。粮食早一天到,就能多救活不少人命。
苏远答道:“严主任,这您该比我更清楚才是。按行程,船应已过南方,正朝咱们四九城这边来。头一批二十万吨,定点卸在津门码头。”
严主任苦笑一声,叹气道:“这消息我也听说了。可船一日没进港,我这儿心就一日悬着,落不到实处。这才想找您再打听打听,得了准信,我也好稍微安点心。”
这事关乎无数人性命,严主任为此已好几夜没睡安稳了。
这时,原本走在前头的秦淮茹几人,注意到苏远这边似有熟人交谈。
看对方气度,便知不是寻常百姓,特意停下找苏远,必有要事。
秦淮茹于是走上前,伸手对彤彤温言道:“彤彤,来,大妈抱。”
彤彤听话地张开手臂过去。严主任见是秦淮茹,脸上堆起笑容招呼道:“是秦主任啊,您辛苦了。苏厂长工作繁忙,您既要操持街道办的事务,还得照料家里,实在不容易。”
如今并非办公时间,严主任话里便多了些家常的亲切,至于购粮这等机密要务,他自然绝不在旁人面前提及。
......
不远处的街角,有几人正静静望着苏远与秦淮茹一行人。
那是两位年轻姑娘,伴着两三位四十岁上下的妇人。
其中一位中年女子低声对身旁年纪稍长的姑娘说道:
“小莉,那位就是街道办的秦主任?”
“你工作的事在街道办登记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没个回音。”
“今儿既然碰巧遇上了,不如过去问问?”
“总没个正经工作,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年纪稍长的姑娘,正是于莉。
她连忙轻声劝阻:
“小姑,还是别去了吧。”
“秦主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