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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前,他在工部、礼部屡屡被旧吏刁难,文书反复卡滞、履职遥遥无期,一腔热血险些被官场阴私内耗磨尽。可转瞬之间,所有阻滞尽数消解,各级官吏态度骤改,履职流程一路通畅。
    他性情坦荡锐利、恩怨分明,最是敬重情义、鄙夷诡诈。
    此刻他坐在院中石桌旁,擦拭着常年随身的海防佩刀,对身旁同僚慨然叹道:“我本以为京师官场,尽是迂腐守旧、结党排外之徒,入京必是步步荆棘。没想到竟有崇文义庄这般清流,默默帮扶我辈远来之人。此番恩情,我凌骁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在他看来,义庄便是纯粹的善举,幕后之人不愿扬名,只求心安,这份风骨,远胜诸多身居高位、沽名钓誉的朝堂权贵。
    三人之中,唯有宗谌心思最深、看得最透。
    八年西南蛮荒历练,日日周旋部族纷争、人心博弈,他最擅长于细微处窥大势、于平和中辨人心。
    入京数日,他冷眼旁观,愈发笃定此事绝不简单。
    他们一行人西南归臣,人数零散、职位不高,既无显赫家世,亦无朝堂话语权,偏偏能在户籍报备、衙署存档、岗位对接等层层环节尽数畅通。京中衙署盘根错节,各有规矩壁垒,绝非单一民间义庄能够轻易打通。
    这般跨部门、全覆盖、精准对症的帮扶,必然是手握人脉、深谙朝堂规制、且立场干净的顶层势力,方能做到。
    宗谌独坐案前,提笔静坐,眼底一片清明。
    入京数日的种种顺遂,层层环扣、恰到好处,反而比处处碰壁更让他心生警惕。西南多年宦海沉浮,早已让他不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不信京城这等权责纠葛的是非地,会凭空生出专为寒门孤臣量身打造的善举。
    他唤来身边最稳妥可靠的贴身仆从,低声吩咐下去,令他不必暴露身份,只以寻常入京官吏随从的名义,私下走访京城街巷,打探崇文义庄的真实底细与来龙去脉。
    仆从领命,换了一身寻常布衣,褪去官府仆从的规整模样,悄然走出宅院,踏入京师繁华街巷。
    他先是在周边坊市、茶寮酒肆四处问询,但凡遇上久居京城的商户、挑夫、街坊老人,皆委婉打听崇文义庄的踪迹。可一连问了十数人,所有人皆是摇头茫然。有人说从未听过这般专门帮扶外地官员的义庄,有人直言京中义学义仓不少,却无这般针对性的民间善举。
    仆从心底愈发疑惑,几乎要认定这义庄是子虚乌有、刻意捏造,正要折返复命,却被一旁悄然驻足的一个布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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