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缓冲,逐年递减,朕已然顾念宗族情面、留足体面。若诸位依旧不知进退、抱团胁迫,便是罔顾天下、私挟君上,休怪朕无情。”
一番话,彻底击碎所有宗室的侥幸之心。
没有安抚,没有退让,没有折中权衡,只有绝对的公义、绝对的君威。
满殿宗亲神色骤变,个个面色发白,无人再敢多言半句。原本汹涌的陈情声浪,瞬间被帝王凛冽的气场彻底压垮。
“尽数起身退下。”朱和均眸色一沉,语气添了几分威压,“再有聚众哗变、挟持朝堂者,朕必依律处置,绝不姑息宗亲身份!”
此言一出,大半宗室心生怯意,自知触怒君威,不敢再继续僵持逗留,个个面色青白交加,狼狈起身,悻悻退离午门。可仍有十余位年岁偏大、常年倚靠世袭禄米度日的闲散宗亲,死死跪在原地,不肯起身。
对他们而言,朱氏世袭恩养是代代相传的铁饭碗,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坐享其成,从未学过谋生本事,更无下地劳作、经商立业的能力与脸面。新政裁停虚禄,无异于彻底断了他们的生路,往后要靠双手谋生,于这群养尊处优的宗室而言,比登天更难。
侥幸之心与求生之念压过了对君威的畏惧,众人纷纷伏地叩首,哭声恳切,连连哀求。
“陛下!臣等世代承袭祖恩,从未犯错,骤然断禄,实在无路可活!”
“求陛下顾念同族血脉,格外开恩,哪怕削减禄米,也求留一线生计,保全宗室体面!”
一声声哀求此起彼伏,众人伏地不起,以宗族情分为筹码,死缠烂打,执意要逼帝王松口,讨要专属优待。
朱和均冷眼俯瞰着地上伏地哭嚎、百般纠缠的众人,眸底最后一丝情面彻底耗尽。
他已然给足缓冲、留尽体面,可这群宗室早已养得骄惰成性,只知索取特权,不懂体恤天下,得寸进尺、屡教不改,全然听不懂半分君谕大义。
龙颜彻底震怒。
“朕好生规劝,予尔等生路体面,尔等却偏要恃亲挟君、不知死活。”
朱和均声线冷厉,毫无半分温度,断然开口下令:“来人!将这一众冥顽不灵、聚众哗谏的宗室,尽数拖至午门外,廷杖二十!”
“今日便让朝野上下看清,朱氏宗亲,亦无凌驾国法、坐享私利的特权!”
殿前侍卫闻声立刻出列,上前扣住跪地哀嚎的一众宗亲。方才还哭求不休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