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楠木物料场,徐光启伸手抚过一根楠木,指尖忽然触到一道浅浅的划痕,纹路杂乱,不似运输或堆放时不慎造成。他眉头微蹙,示意主事上前:“你来看,这道痕迹颇为怪异,绝非无意所致,去把看管物料的监工叫来。”
不多时,那名昨夜暗中破坏楠木的监工匆匆赶来,神色略显慌乱,躬身行礼:“徐大人,不知唤下官前来,有何吩咐?”他目光偷瞄着那根有划痕的楠木,手心微微出汗,强装镇定。
“这根楠木上的划痕,是怎么回事?”徐光启指着划痕,语气冷淡,目光紧紧锁住监工,“楠木乃宫工核心物料,重中之重,若是因看管不慎受损,你担得起责任吗?”
监工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辩解:“回大人,昨夜值守时,不慎有杂物碰撞所致,下官一时疏忽,未能及时发现,还请大人恕罪!下官即刻安排人妥善处理,绝不再犯。”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徐光启的神色,生怕露出破绽。
徐光启虽觉可疑,却也没有确凿证据,只得沉声道:“此事不可大意,楠木质量关乎宫殿根基,若是再出现此类情况,定当重罚!你即刻带人排查所有楠木与青石,若有受损、变质之物,一律清点上报,不得隐瞒。”
“下官明白,下官即刻去办!”监工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转身之际,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莫离许他的重金尚未到手,绝不能在此刻败露,后续还要继续动手,务必拖延工期。
徐光启望着监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转头对身旁的主事道:“你派两名心腹,暗中盯着这名监工,他的一言一行,都要如实禀报于我。另外,加派士兵值守物料场,严禁无关人员靠近,务必守住物料质量关。”
“下官遵令。”主事躬身应下,即刻安排下去。徐光启又细细查验了其他物料,确认暂无其他异常,才转身前往首辅衙署,将此事禀报陆怀瑾。
此时的首辅衙署,陆怀瑾正与户部官员商议南洋商客的供货事宜,案几上摆着采购清单与户部账目,一旁的小太监端着热茶,静立在侧。听闻徐光启前来,陆怀瑾连忙停下商议,令户部官员退下,起身迎了上去:“光启,今日怎会来得这般早?宫工那边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