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遍布京畿内外的暗线,素来耳目灵通、无孔不入。苏令仪方才传令落笔,宫外数处卫所便悄然异动,这般细微调动,寻常官吏无从察觉,却丝毫瞒不过深耕侦缉的锦衣卫。
锦衣卫衙署内,陆承煜端坐案前,听着轮番传回的密报,神色一点点沉凝下来,眼底只剩凛冽肃杀。
“指挥使,通州、永清卫已有异动,兵马暗中集结,卸去明面上的戍守旗号,轻装潜行,不鸣鼓、不扬旗,沿京畿要道悄然向北靠拢,半日已行过半程。”
“霸州、涿鹿留守卫紧随其后,整军隐匿行进,刻意避开官道驿站,行踪隐秘,全程无半点声势外泄。”
“蓟州、河间卫所亦点兵待命,先锋小队已然先行出发,主力稳步跟进,全程克制动静,伪装成换防、巡边模样。”
一道道密报条理清晰,尽数戳破了宫外看似平静的假象。
陆承煜指尖轻叩案几,心底瞬间通透全盘局势。
无诏调兵、畿内合围,借勤王之名、行逼宫之实,步步隐忍、层层藏锋,正是昨夜他们查无实据、束手无策之后,对方酝酿出的终极破局之策。
苏令仪终究是动了。
她不争口舌、不辩冤屈,直接以乾坤棋局定胜负,用兵权破尽所有猜忌制衡。
“测算抵达时辰。”陆承煜沉声开口,语气冷硬如铁。
暗卫躬身速报:“通州、永清、霸州、涿鹿几路近卫,今日傍晚便可抵近京师外围,封锁四郊要道;蓟州先锋今夜至城,主力明日入城合围;河间卫最慢,两日内亦可兵临城下,彻底锁死京畿内外所有通路。”
最快半日,最晚两日。
数路兵马层层递进、远近配合,不兴大战声势,却足以合围皇城、扼断京畿命脉,布局周密至极,全无半分疏漏。
“即刻入宫,面圣奏报。”
陆承煜不再迟疑,起身携所有密报文书,策马疾驰入宫,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朱和均正静坐翻阅奏折,殿内余寒未散,方才永和宫对峙的冷意依旧萦绕心头,眸底沉郁未消。
听闻陆承煜紧急求见,他抬眸的瞬间,心头已然微沉,知晓必有大变。
“进。”
陆承煜大步入殿,躬身行礼后,即刻将所有密报呈上,字字铿锵,无半分冗余:“陛下,京畿大变。永和宫暗传指令,畿内永清、霸州、通州、涿鹿、蓟州、河间六处卫所尽数异动,悄然调兵北上,合围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