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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奸佞乱政,逼得地方卫所不得不举兵清肃?”
细碎的窃窃私语在城头此起彼伏,人心浮动、军心涣散。将士们看不清朝堂暗流,辨不明正邪对错,只知昔日拱卫京畿的同袍,此刻已然刀兵相向,悬在头顶的危机,让所有人都陷入茫然与惶恐。
城外叛军阵前,传令兵策马往来,高声宣读预先拟好的檄文,字字句句直指朝堂积弊、深宫权私,字字贴合民心、挑动军心,刻意模糊谋逆之实,只言匡扶社稷、辅佐圣君。
话音落罢,城下兵马齐声呼喝,声浪震天,撼动整座京师。
紧随其后,前沿士卒缓缓上前,抬云梯、架撞木、列弩阵,攻城架势尽数铺开。没有骤然猛攻,却步步施压、层层紧逼,以攻城之势震慑城内,消磨守军心气,坐等最佳破局时机。
一时间,城头壁垒森严、城内人心惶惶、城外兵戈凛冽,偌大皇城,彻底沦为对峙死局。
战火压城之际,永和宫内依旧熏香袅袅、静谧无声,仿佛隔绝了宫外所有肃杀烽烟。
殿内宫人屏息凝神,无人敢言语,唯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阵阵兵戈呼喝之声,穿透层层宫墙,隐隐入耳,沉闷又浩荡,时刻提醒着宫外翻天覆地的变局。
苏令仪独坐窗前,一身素雅宫装,未施浓妆,眉眼依旧温婉端宁,看似平静无波,垂在膝上的指尖,却微微泛白、轻轻收紧,泄露出心底藏不住的忐忑。
她布局数年、隐忍数载,从不是嗜杀夺权、意在颠覆社稷之人。此番调兵围京、兵临帝阙,是她此生最大、最冒险的一次豪赌。
此前静坐深宫、谋划全局,一切都在纸面算计之中,尽是稳妥棋局、可控人心。可当真正兵戈落地、烽烟四起,当真亲手将刀刃抵在皇城咽喉、抵在朱和均眼前时,她心底终究生出了难以遏制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