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得有点远,看得不太真实,她是凭着想象描绘那两棵树。
她问郑途:“你知道苦楝树为什么叫苦楝吗?”
郑途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叶子的味道很苦,又有杀虫的功效。”孟夏说。
“原来是这样。”郑途接她的话:“我在荔城很少见。”
“刚去非洲时,很不习惯那里的气候和风土人情,想回来可是我没有退路。看到蓝花楹开,我就想到老家到处都有的苦楝树。它开花其实也很好看的,但长在乡野间,没有人会把目光停留在它身上。
我觉得我像一棵苦楝树,回国就消失在普罗大众里,翻不出什么名堂。”孟夏说着话,视线不曾从苦楝树上移开。
郑途怕她回忆起非洲的过往情绪又不稳定,便说道:“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
孟夏茫然:“会好吗?”
郑途抱着她:“会好的,慢慢会好的。”
孟夏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干涸。
姚尚武给郑途打电话,他告诉他,吕巧华报了警,他暂时无法脱身。
郑途担心孟夏,告诉他:“你先在那里应付着,你没打她也没有伤到他。我把人送回城里再过来了接你。”
“我看她就是想要钱。”姚尚武说。
孟夏和郑途挨得近,可以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听到吕巧华这种无赖行径,她抢过电话恶狠狠地说:“你告诉她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郑途生怕她又有生理反应,拿过手机说:“你看着处理吧,不要刺激孟夏。”
挂掉电话后,他轻哄孟夏:“等奶奶和姚程下来,我们就回荔城好不好?”
孟夏靠进他的怀里,默不作声。
奶奶惦记孟夏,拜完女儿和孙子的牌位就赶紧下山来。看到孟夏偎依在郑途怀里,显得那么弱小无助,心里一阵泛疼。
这松城,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再回来了。
郑途松开孟夏,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孟夏看到奶奶和姚程,轻轻地点头:“嗯。”
郑途将她拉起来,半蹲下身子将她背在身上,往山下走去。
天空下起了小雨。
他们没有带伞,头上和衣服上很快落下细密的水珠。好在下山容易,他们不久之后就下到山脚,随后上了车。
孟夏坐在副驾驶位上,郑途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到城里的小区,他不让孟夏下车:“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