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对她这种举动厌恶极了:“以前孟夏被扔在农村让爷爷奶奶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他们老幼怎么过?”
吕巧华哭得更大声:“孟俊啊,你死得好惨啊!”
听到“孟俊”的名字,孟夏身子突然哆嗦了一下,浑身布满冷意。她想起那个午后,在孟家塘鱼塘边的晒谷场上,个子小小的她从围观的大人腿间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穿蓝色衣服的身影。
她又想到在伊图斯瓦的热带雨林里,她把那些劫匪打伤打死,喷溅的鲜血洒在她的衣服和皮肤上,又腥又脏。
胃里一阵翻涌,她忍不住把头别到一旁去,弓着身子呕吐。
“你怎么了?”郑途拉着她,这才发现她身子在颤抖,面色苍白。
孟夏答不上来,甚至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奶奶见状也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快送去医院。”姚程着急地喊。
吕巧华看到她这个样子,反而幸灾乐祸:“你害死孟俊,不敬父母,这下报应来了吧!”
又一次听到孟俊的名字,孟夏感觉到脑子有无数只蟑螂爬来爬去,疼得她忍不住大声叫唤:“啊……啊……”
郑途这会儿没有功夫跟吕巧华计较,他抱紧孟夏,指示姚尚武:“快开车门,让她上车。”
姚程赶紧打开车门,协助他将孟夏抱上车。他也跟着上去,把门关上。
孟夏听到关门声音,身子弹起来,脑子里有多科中弹后倒下的场景。她挥舞着双手,头往玻璃窗上撞。
郑途紧紧地抱着她,同时小声安抚:“你没有错,你做了很大的努力。不要怕,我们都很爱你。”
奶奶目睹孟夏发病过程,格外心疼。她一向是个要强的人,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和条件,她都不轻易妥协后退,就连做完手术都不像别人那样萎靡不振。
不夸张地说,即使世界要毁灭,她都有办法延长生存时间。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得那么脆弱可怜。如果可以,她宁愿替孙女承担这份痛苦,反正她已经活得够久了。
奶奶去揪起吕巧华的头发,枯瘦的手掌在她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吕巧华尖叫一声反抗,将奶奶推倒在地上。
尖锐的声音穿透性很强,孟夏隔着玻璃还能听到,身子抖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