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准备乘电梯上楼时,郑途忽然问道:“要去散步吗?”
孟夏感冒还没有完全好,不过她欣然应允:“好,去走走,在国内的时光太宝贵了。”
他们乘电梯到一楼,从小区正门出去。
荔城的冬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暖和的,只穿一件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即可。
街头路灯明亮,美丽异木棉正开得灿烂。孟夏站在一棵树下,抬头看花。
郑途停下脚步,也抬起头来。
“我好像每次都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回来,只看到这个花。”孟夏说。
郑途细想了一下回应她:“好像是这样。”
“这个花聪明,在这个季节开,没有人争得过它。”
“三角梅也开,但没有它这么夺目。”郑途向她描绘一个画面,“开车过荔山隧道,里头光线不好,心情有些压抑。出了隧道看见一片玫红色的花,视野豁然开朗,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三角梅一年四季都在开,看多就不稀奇了。异木棉不一样。”孟夏感叹,“把这种树引进国内的人是个神仙。”
郑途侧头看她:“今天怎么对这个树有这种感慨?”
孟夏收回视线对他笑:“我想到了我自己。如果不是去非洲,在人才济济的国内,顶天也只是外贸公司的一个销售员。”
“可是非洲太苦了。”郑途伸手替她捋顺耳边的乱发。
“如果我没去非洲,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孟夏问。
郑途认真想,再很认真地回答她:“可能会,但也许会很迟了。”
“那时候你可能已经跟岑清瑜结婚了。”孟夏说,心里有微微刺痛感,脸上却带着笑。
郑途问:“这道题是送命题吗?”
“不是。”孟夏把手背在身后,迈步往前走,“我们都已经这样了,就是随意聊聊天。”
郑途跟上去:“不一定就是她,但会有别人。”
附近新建了一座公园,只要天气好,晚上有许多人到这里来跳舞散步遛孩子。因为离机场近,来这里的多数都是机场及航司的员工,是个熟人圈子。
郑途在路上遇到两个认识的机场退休职工,他们打完招呼看向孟夏,直接问:“这姑娘就是你传说中的女朋友?”
“是的。”郑途大方回答。
孟夏向他们点头示意,算做打招呼。
“挺好,等着你结婚给我们发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