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哽咽:“如果机械故障不能及时排除,那不就造成事故了吗?”
“如果起落架无法正常放出,在下降时把握好时机,迫强大概率也是成功的。”郑途说。
“可是还有小概率,那你岂不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会很难过。
郑途声音如往常那般平稳:“这是我工作的风险,真赶上没办法。不过我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的,至少现在还是毫发无损。”
“公司是不是不让你飞了?”
“暂时不上机,接受心理疏导和测试,约等于放假。”他语气里有些遗憾,“可惜没有小时费,这个月的收入要少了。嗯,也不能出去,不然我又可以去非洲了。”
孟夏听了他的话,破涕为笑:“你倒是乐观。”
郑途听到她的笑声,情绪也放轻松些:“给你寄荔城酒家的月饼,这个耐放不怕坏。家里好几张月饼券。”
“寄过来邮费比月饼还贵,算了吧。”孟夏说。
郑途笑笑:“吃的不是月饼,是我的心意,是家乡过节的味道。”
“公司会发的,就不折腾这个事了。你领回来分给同事和领导。”
“他们也有券。”说完他眼珠子一转,说道,“那我送去松城吧,给奶奶和姚程送,还有学校老师。”
“不用太奔波了,有空好好休息。”孟夏提到松城,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
姚尚武在照顾奶奶和姚程,照顾得如何她不得而知,给奶奶打电话,她也是报喜不报忧。
郑途似乎知道孟夏的忧心,说道:“最近有时间我就去一趟吧,你去非洲之后我一直没去,去看看他们相处得怎么样。”
孟夏撇撇嘴:“行,那你去看看,这样我心里也有个底。如果他太混账了,不用顾忌姚程,把他狠狠收拾了。”
郑途失笑:“他不会这么丧良心吧?”
孟夏轻叹一口气:“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性。”
“不是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郑途反问她。
“要是我们都看得到,那就不用疑了。”
“真不好,我把奶奶接到荔城来。”
两人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家常事。
挂掉电话,孟夏怅然若失。郑途遭遇了职业生涯的危机,他应该会很郁闷,需要人倾诉。而她在万里之外的非洲,只能打电话说几句无足轻重的话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