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已经盖了一张蓝色的布。
医生伸手指向病床:“你们看吧,看完了出来签个字。”
几个人屏住呼吸,面色凝重。过一会儿,骆庆涵掀开蓝布,声音沉重:“看一下我们的同事杜姗姗吧。”
孟夏看到杜姗姗的遗容,再次失声痛哭。她双眼紧闭,面容臃肿嘴唇发紫。
温霞叫她:“姗姗,你醒醒,别走啊!就快回家了,你醒醒啊!”
朱江别过头擦掉眼泪。
医疗队的几个医生听到病房里的哭声,神情肃穆,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孟夏再次哭到脱力,双手紧紧地抓着病床旁边的扶手。她为杜姗姗的离去悲伤,也为在伊图斯瓦的年轻姑娘悲伤。
她不害怕死亡,死亡是生命的终点。
她想起许文娜。
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在伊图斯瓦失去了两个好朋友,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骆庆涵说:“好了,回去联系她的家人,商量后事吧。”
温霞叹气道:“不知道她的家人愿不愿意来。”
杜姗姗的家在东南一个落后的小县城,她在家里排行老二。哥哥离异,在外面打工,把孩子留给父母带,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前男友跑路之后,父母知道她担保欠债,除了训斥没帮一点忙。
她到伊图斯瓦来,也鲜少跟家里联系。有一次聚餐喝多了,她哭着说:“还完债了要回去,站在父母面前,大声告诉他们我很厉害,我没有连累他们。”
耿超说:“回去联系了再说吧。”
几个人分乘两部车子回去。在路上,孟夏神情绷得紧紧的,没有开口说话。
回到营区,安欣蕾和其他员工都站在办公楼前。
骆庆涵下了车,冲大伙摇摇头:“我们的同事杜姗姗去世了。”
“啊?”众人脸上皆是吃惊的样子。
安欣蕾不太相信,走过来找孟夏和温霞,看到她们脸上残留的泪花,她的眼泪立马流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上午都还好好的。”
孟夏没有回答她,慢慢地向宿舍方向走去。
开门进屋,她躺到床上。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杜姗姗的身影。
不知道躺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她听到有人在敲门。
她不想起来,她刚才梦到许文娜和杜姗姗,她们跟她说想回家。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她们。
她坐起来,对敲门的人说:“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