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软件里提示埃航飞往卢纳安的航班已经起飞,他看着天空,心里默念:“孟夏,一路平安。”
这天晚上荔城有雾,导致航班延误,郑途到凌晨两点才落地。
落地之后,他又在第一时间打开航行软件,查看孟夏坐的航班到哪儿了。
一整天紧张高度的飞行,再加上航班延误,身体很疲惫了。搭班的副驾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宿舍住,他摇头:“不,我回家去。”
副驾捏着眉心说:“我是走不动了,现在恨不得就找个地方躺下。”
郑途坚持要回去,因为家里还有孟夏的痕迹和气息。
回到屋里,开了灯,一切照旧。他站在门口怔愣着,不敢踏脚进去。
好希望孟夏只是睡着了,没有离开。
过了好几分钟,他缓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拖着箱子进了主卧。
那两张大红色的婚书摆在老地方,上面的字被孟夏的眼泪晕得模糊了。
他放下箱子,捧起婚书,眼睛也模糊了。
……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孟夏的双脚踏在伊图斯瓦的土地上。
伊图斯瓦用一场暴雨迎接她。闷热的空气中带着腐腥味,是熟悉的,也是让人厌恶的。
卢纳安的海关人员依旧将她的箱子翻了个遍,大拇指和食指搓在一起比划要钱的意思。
孟夏觉得很累,不想跟他们理论,索性当个哑巴。反正他们的套路她都已经熟悉了。
海关人员让她待在小黑屋里。
孟夏很坦然,坐在地上靠着墙睡觉。二十来个小时的旅途,再加上时差混乱,她已经疲惫到极点。
恍惚间,有人将她摇醒,她睁开眼睛看,朱江站在她面前。
“等了好久不见你出去,我就进来找了。你心挺大,敢在这里睡觉。”朱江说。
“我太累了。”孟夏出声,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朱江看着她,微微皱起眉头:“你这副样子,像从国内逃难到伊图斯瓦一样,没有一点精气神。”
孟夏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扶着膝盖站起来:“在国内歌舞升平,年都还没有过完就要到这个鬼地方来,有几个人能高兴?”
朱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郑途没能把你留下?”
孟夏:“我热爱我的工作,我热爱伊图斯瓦!”
朱江嗤笑:“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两人离开海关的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