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知道贴彩纸是松城老一辈人过年的习惯,年轻人已经不喜欢这一套了。
他把塑料袋放进车头的抽屉里,胸口被一口气堵了,憋着难受。
十多分钟之后,孟夏回来了。她一手扶着奶奶,一手拎着折叠桌子和凳子。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皆有笑意。
看见她们笑,他亦觉得幸福。
兴许这就是他喜欢孟夏的原因。一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不用顾及太多的人情世故。
许多人都羡慕他的家庭条件,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家饭桌上的话题永远是这个升迁了那个落马了,要学会低调明哲保身,不要坏了家里的名声拖累家族。
他一直过得如履薄冰。
跟孟夏谈恋爱,算是他做的叛逆事,是对家庭教条的反抗。
他体会到没有家庭束缚的快乐。
可惜这种快乐有些短暂。
郑途开车驶离小区,去找到一家水果店,挑上昂贵的水果,让店家送去给孟夏。买完水果,又去找烟花店,还是让人家送货上门。
果不然,他又接了孟夏的电话,勒令他把东西取走。
他看着漆黑的夜空,淡声说:“孟夏,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