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瑜抬起头,眼角挂着泪,冲他吼道:“你跟我说几句软话能死得了你吗?”
秦磊没说出的话被噎在喉咙里,他愣了一下,抬起手去给她擦掉眼泪。随后低声说:“别哭了。”
岑清瑜说:“去帮我找身衣服,我想回家。”
秦磊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他看一眼时间:“这个点商场还没有开门,我把衣服放洗衣机洗了烘干,你先回去,晚点我再赔你一身新衣服。”
岑清瑜没有接话,默认他的做法。
等衣服烘好,岑清瑜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回头用凶狠的眼神看秦磊:“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那个……”秦磊犹豫了一下才说,“昨晚我没有做措施,你去买一盒事后药。”
岑清瑜没理会他,摔门而去。
……
孟夏在医院照顾姚程吃完午饭,就让护工看着,她拎上饭盒离开病房回家去。
松城人民医院离启智中学有三公里。
从荔城转院回来,又是一阵忙乱。打扫卫生,安排饮食、找护工、陪姚程做康复训练,属于自己的时间只有睡觉的时候。
也只有那个时候,脑子才空出来,想一想郑途,想一想不久前愉快的时光。
想起过往,心会涌起悲伤和疼痛。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决定跟郑途重修旧好时,她是这么想的。
可尝过爱情的美好,才知道剥离时有多难受。
他对她太好了,都塑造不出这么完美的恋人,让她沉溺其中。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是恨她,还是为她的成全松了一口气?
松城今天有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让人的情绪变好。孟夏决定步行回去。
走到路口,正是红灯,她站在边上等着。不经意抬头,看到一幢居民楼有户人家的窗台上有盛开的三角梅。她想起荔城的美丽异木棉,想起刚回国第一天打车去接郑途下班。
她站在花下,看着他向她奔跑而来。
孟夏鼻子一阵酸:怎么又想起他来了呢?
她低头擦擦眼角。绿灯亮了,后头的人催促她:“快走呀!”
她迈开步子,大步往前走。由于走得太急,差点绊了一跤,幸好旁边有个人拉了她一把:“小心一点。”
她抬头要道谢,见是一个穿着墨黑色制服的男人,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郑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