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敏撇了撇嘴：“我在努力。”
郑途不知道外头的人在议论他。在休息室又待了大半个小时，雾仍未有半点消散。
他无奈地给孟夏发信息：【我十一点要准备下午的飞行，白天不能见面了。但我们总会见面的。】
发完信息，他回宿舍去休息。
……
孟夏坐在机舱里，视线投向窗外。
外头是蓝天和白云，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回来这一路又是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跋涉和煎熬，时差乱了，精神萎靡却又难睡得着。她不仅牵挂着姚程，还想快点见到郑途。
临近荔城时，情绪的激动值达到高峰，她甚至有点坐立难安。
朱江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泛酸。他提醒她：“别着急，还没到荔城。”
孟夏语气急躁：“我知道，但我心静不下来。”
“你急什么？人又不会跑。”朱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孟夏听出他的语气，反击道：“我回来又不是真休假。”
朱江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说话态度不好。”
孟夏：“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过一会儿，机上乘务员广播通知飞机已进入荔城空域，很快落地。叮嘱乘客们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
这个消息对于已经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乘客来说，无异于一阵强心剂。
原本死气沉沉的客舱顿时活跃起来，大家高谈阔论，言语间都是即将要到达目的地的兴奋。
然而过了十分钟，飞机猛地一个大转弯，乘客们被甩出去，大家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不是要落地吗？这大掉头是干什么？”有人嚷嚷。
“难不成要返航？那可不行！我屁股要坐烂了。”有人附和。
“返航不如让我直接死掉算了。”
……
孟夏和朱江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朱江还算比较冷静：“返航是不可能的，他的油耗不支持，怎么的也得找个地方加油。应该是荔城机场临时出现管制导致不能马上降落。”
孟夏想到见郑途和姚程的时间得延后，耷拉着脸，沮丧到极点。
有个乘客用英语问乘务员：“现在不能落地是什么情况？”
乘务员回应他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先生不要着急，机长正在跟地面沟通。”
说话间，飞机又拐了一个弯，这次是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