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运开始了,各大航司都严阵以待,他一回来,就马上去飞国际航班。
飞一趟国际航班来回要四天。休够4时,即按民航管理局最高限制的时长去飞。四段、三段、大两段,每天吃着预制航空餐,在外地酒店过夜。
许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灵魂。
很忙很累,再加上时差的原因,他跟孟夏联系的次数少了许多。就像网上飞行员对象吐槽的那样,信息只有几个字:落地了;起飞了;到家了。
孟夏信息也很精简:起落安妥;好好休息。
伊图斯瓦进入旱季,比较有利于挖矿,矿上的设备二十四小时轰鸣,人员三班倒,孟夏的工作量也很大。
当局要中资矿企重新签订新的开采权,分配权上涨两个百分点。伊图斯瓦的铜矿价格为此上涨,国内减少了伊方的进口。
在国家层面的拉锯战中,企业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孟夏被变来变去的政策折磨,一份文件常常还没有完全翻译出来,新的政策又来了。她好几回崩溃,冲动地想申请回国,回国内总部去。
但这也只是想想,国内没有适合她的岗位,待遇没这么高,她也没有足够硬的关系调回去。国内职场文化,她亦不适应。
真像别人说的那样:离不开的非洲,回不去的中国。
好在家里的事情已经定下,不用她操太多的心。
姚程要去启智中学读书,郑途租好房子后,他就做主搬进城里。收拾好重要的东西,托村干部和邻居帮忙叫来货拉拉。只要一辆面包车就装完了。
家里空了,郑途装的监控就用来看家。
姚程带着奶奶去城里,慢慢适应那里的生活。祖孙俩早上先去附近的公园逛一圈,然后去买菜。借着智能手机地图导航,他还带奶奶去逛商场、书店、博物馆。每天出去都要拍照,回来发给她看。
好像一夜之间就长成了大人。
在这一件事情上,孟夏很感激郑途。他做事果断利落,不像她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
说到底,是因为没有人兜底。
郑途用行动告诉她:有他兜底。
跟着安欣蕾学钩针有些日子了,技术突飞猛进。她去买了毛线,从南荔官方账号上把郑途的照片下载保存,画一个草稿图,打算钩一个Q版毛线娃娃郑机长。
如果有机会见面,她亲手送给他。
……
八月底,启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