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还在那儿,即使他们没谈成男女朋友,两人还有情义在,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她给郑途打电话,没有打通。打给唐思洁,却是郑谊接的。
上了一夜的班已经很累了,她顾不上休息,下了塔台就到医院来。
在医院看到唐思洁她有些吃惊。平日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跟冬天在小区广场上晒太阳的退休老太太似的。
郑谊也一脸疲态,没有了平日的威严。
她看着心酸。
父母对孩子的爱和牵挂,永远是纯粹的。
她安慰唐思洁:“唐阿姨,您不要太担心,郑途不会有事的。”
唐思洁揉揉太阳穴,不解地问岑清瑜:“清瑜,现在你们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肯走父母安排的路了?”
岑清瑜想了想说:“有些人是要撞了南墙之后才肯服输的。”
唐思洁当着她的面跟丈夫说:“这一次他去伊图斯瓦,我们都得到了教训。要是他还有狗命回来,你和老爷子都得管束他,不能由着他乱来。”
郑谊无奈地说:“你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清瑜在呢。”
唐思洁:“清瑜又不是外人。”
这句话让岑清瑜得到了一点心理上的安慰。郑爷爷也站在她这一边的话,那郑途就没有办法反抗了。
她藏好自己的心思,温声对唐思洁:“您先养好身子,等他回来了才有力气骂他。”
一夜联系不上儿子,郑谊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他之前给他绝对的尊重与自由,现在看来不行了。
岑清瑜是个好姑娘。也许跟儿子不是最佳夫妻,但当儿媳妇是绝对理想的。
唐思洁早上要空腹抽血做检查,郑谊要陪着,还没吃早饭。岑清瑜自告奋勇到楼下帮忙买。
等她拎着早餐上楼,见唐思洁抹着眼泪,心往下沉,身子也有些发软。她慢慢走进去,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小声问道:“怎么了?”
“郑途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说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事。”唐思洁说。
岑清瑜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她招呼他们:“叔叔阿姨吃早餐吧。”
郑谊看她一脸菜色,关怀道:“你昨晚是不是上大夜班了?”
她点点头:“拿到手机看到伊图斯瓦发生骚乱,给郑途打电话没打通,知道你们在医院我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