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谊又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过去郑途就像一个没有独立思考的士兵,只会接收指令做出相应的动作。现在这个士兵有想法了,他的思维还没有转变过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想法就这么极端吗?”
郑途:“其实不极端,但如果你们一直咄咄逼人,那就很难说了。爸爸,我觉得你和妈妈到了这种级别,格局应该更宏大才是。”
郑谊气笑:“你翅膀硬了,可以教训我了是吗?”
“教训谈不上,讲道理而已。”郑途声音平淡,有理有据。
郑谊:“其实对你要求严格,也是在保护你。民航业太过敏感,不能出一点差错。”
“爸爸,我最反感的就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想你们过去也反对长辈这样的关怀。”郑途如是说。
郑谊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一直希望儿子能够独立且优秀,而他真正独立了他们夫妻好像又想把他攥在手中不让他自由。
他想到前几天他的控诉:“你们爱自己的面子胜过爱我。”
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随意像儿子低头,他换个方式:“跟你妈说话尽量委婉一点。”
郑途否定:“我认为她不需要。”
郑谊叹气:“算了,她的思想工作我来做吧,你别惹她生气。”
……
岑清瑜接到庄亚楠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老范说,周日晚上去淮信接郑途,他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车子撞坏开不了。”
“淮信?”岑清瑜思索,“他无缘无故去那里做什么?”
“老范也不知道,郑途没说。”
“亚楠,还是谢谢你。”岑清瑜声音沙哑地说。
“你好好的啊,别胡思乱想,一张照片而已。”庄亚楠安慰她。
岑清瑜挂了电话,回想最近的事情。郑途是有些反常,先是不顾航司警告在网络平台上评论敏感事件:拒绝参加她组织的家庭温泉活动:出去在高速路上出车祸没告诉家人,反而让同事奔驰两百公里去接人。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好像是故意避开他的父母和她。
这当中有什么猫腻呢?
岑清瑜重新看照片,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前几天那个抱着朋友骨灰盒在地铁上慷慨陈词的姑娘,她觉得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她去网上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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