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踩刹车,把车速降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看不得她受委屈。
回到镇上,孟夏解了安全带就开门下车,没有与他道再见。他目送她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我不爱你了”这句话,击碎他垒起的梦幻城堡。他甚至理解了岑清瑜的处境。
出了松城地界,没有雨了。他没有关掉雨刮器,任凭它来回摆动。
……
孟夏回到孟家塘。
她去还车,如实告诉车主倒车时碰到了后车。尽管没什么损伤,她还是给了二百块作为补偿。
车主没有拒绝,笑呵呵地说:“现在你在国外挣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需要用车尽管来找我。”
孟夏淡笑:“不用了,我后天就走。”
回到家里,奶奶在洗菜,她打了个招呼,走进姚程的房间。关上门,任泪水滑落。
在郑途面前伪装的洒脱此刻卸下,她的心有些痛。她不敢再爱了,失去的滋味太难受。
郑途于她,如水中月镜中花,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奶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房间传来小声的啜泣。她听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转身离开。
就让她哭一哭,发泄出来就好了。
半小时后,孟夏红着眼眶出来。
奶奶招呼她:“吃晚饭了。”
孟夏不说话,她还没有完全调整好,声音会出卖她。
吃到一半,奶奶问她:“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她轻声回答。
奶奶放下碗,看着她:“夏夏,差不多就回来吧。国外的工资再高,毕竟离家太远,又不安全。万一你真出事,奶奶过不去,没人接你回来。”
这句话让孟夏情绪再度崩溃,她放下碗筷搂着奶奶,哽咽着说:“奶奶,我会自己回来,也把我放在慧觉寺,跟姑姑和文娜做伴。”
奶奶落了泪,轻拍她的肩膀问道,“这次能不能别走了?”
孟夏摇头:“奶奶,我挣的钱还不够。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要让姚程读书。奶奶,没钱太难了。”
奶奶扯着衣角擦泪:“我苦点没关系的,姚程凑凑也能过,他有补贴。我就想你回来,咱们一家人过安稳的日子。毕竟我也没几年活头了。”
孟夏哭得更伤心:“奶奶,你可以长命百岁!将来要给我和姚程带孩子。”
祖孙俩哭完,情绪稳定下来,奶奶问孟夏:“姚程在家时我没好问,昨天来的那个小伙子是怎